婆婆的脸彻底黑了。她盯了我几秒,转身走了。脚步又急又重,一看就是去告状的。我关上门,靠着门板坐下来。手在抖。不是怕。是三年的委屈、三年的心疼、三年的自以为是——全在这一刻碎成了渣,扎得我浑身都疼。我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没有哭。哭什么呢。不值得。第二天一早,我房门被人敲响了。不是裴城,不是婆婆。白裙子,长头发,侧脸线条柔得像水墨画。她坐在轮椅上,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让人一看就心生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