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消息。
第一个是法务总监韩哲：「职务侵占的材料，准备两个版本。一个完整版留作备用。另一个精简版，只放最核心的三笔大额异常转账——后天发到审计委员会每个成员手里。」
第二个是我父亲的老部下、集团监事会**周培生：「周叔，明天有空喝茶吗？」
第三个是一个陌生号码——是我通过律师周蕴找到的、专门做商业调查的团队负责人。
「上次给你的清单，有结果了吗？」
十分钟后，三个人都回了。
韩哲：「明白。明天下午给您。」
周培生：「丫头，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
调查团队：「林总，初步结果出了。陈亦舟在外面不止一个女人。他在意大利那位叫方婉清，确实在米兰开了设计工作室，但她名下还有一家贸易公司，近一年内从三个国内企业收过咨询费，合计一千六百万。这三个企业，全部是林氏集团的供应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回了两个字：「继续。」
然后关灯睡觉。
明天开始，正式动手。
第二天上午十点。
老城区一家不起眼的茶馆，二楼包间。
周培生已经到了。
他六十出头，穿着灰色Polo衫，面前摆着一壶普洱，看见我进来就笑了：「瘦了。**要是在，该骂你不好吃饭。」
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周叔，有件事想跟您通个气。」
「说陈亦舟的事，您听说了多少？」
周培生搅动着茶汤，没抬头：「老张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了。说霍正清撤资，说你凌晨开了紧急高管会。具体原因他没说，但我猜得到。」
「您猜到什么？」
「那小子在外面有人。」他放下茶杯，「丫头，这事我两个月前就有风声了。**以前的司机老赵，退休后在意大利那边养老，有次跟我视频，说在米兰一个什么展会上看到陈亦舟搂着个年轻女人。我当时还犹豫要不要跟你说。」
「为什么没说？」
「没拿到实锤。我怕冤枉人，更怕影响你。」他叹了口气，「结果还是晚了。」
「不晚。」我说，「周叔，我今天来找您，是想请您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下周三监事会例会，我需要您在会上提出一项临时动议——要求对战略发展部过去一年的项目支出进行专项审计。」
周培生看着我：「你要用审计把他钉死？」
「审计只是第一步。」我把韩哲准备的那份精简版资料递过去，「这是目前已经确认的三笔异常转账。数额大，证据链清晰，足够启动调查程序。」
他翻了两页，眉头越皱越紧。
「两千三百万……他胆子不小。」
「审计一旦启动，按照公司章程，被审计部门负责人需要回避，暂停涉及资金审批的一切权限。」我说，「这是第一刀。」
周培生合上文件，看着我。
「第二刀呢？」
「董事会。」
「他那三票？」
「王培安好办，他是独董，没有实际利益绑定，只是收了陈亦舟一些人情。我有办法让他中立。李泽楷那边复杂一点，他手里有百分之四的股份，陈亦舟给他承诺过一些项目分成——我在查具体细节。至于陈国栋……」
「陈家那边，我来处理。」周培生端起茶杯，「国栋这个人，胆小，识时务。他当初站陈亦舟那边只是因为觉得你一个年轻姑娘扛不住。我去跟他谈，让他看风向。」
我点头：「谢谢周叔。」
「谢什么。」他摆手，「**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照顾好若。这三年我没帮上什么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丫头，放手干。**留给你的东西，不能让那小子给糟蹋了。」
审计动议在监事会上全票通过。
消息传到陈亦舟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当天下午。
我在办公室里看到监控画面——他从自己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上打了三个电话，表情从平静到阴沉。
然后他走向我的办公室。
没敲门，直接推开。
「林若，审计的事是你安排的？」
我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监事会的决议，我没有权力干预。」
「少跟我玩这套。」他把门关上，走到我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