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议题是云澜半岛项目的紧急预案。你作为项目联络人，必须到场。」
他怔了一下：「你还让我参加？」
「你是副总裁。」我看着他，「做你该做的。」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想从我脸上读出什么。
没读出来。
他整了整衣领，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拿起手机，给周蕴发了条消息：「启动*方案。」
高管会开到凌晨一点。
会议室里坐了十二个人，每个人脸上都是被紧急召回的疲惫和紧张。
我坐在长桌主位，简短说明了情况：「霍正清单方面撤资七十亿，理由是对项目方信任度产生严重动摇。具体原因涉及公司内部事务，暂不公开。」
全场安静了五秒。
财务总监**国第一个开口：「林总，霍先生的资金如果全部撤出，云澜半岛第二期***下个月就断了。目前账上流动资金最多撑到六月底。」
「所以今天叫大家来，就是讨论应急方案。」
我扫了一圈。
陈亦舟坐在左侧第三个位置，表情很正常，甚至还在翻手里的项目文件。
演技不错。
接下来一个小时，我听了财务的现金流预测、工程部的工期调整方案、法务的违约风险评估。
讨论到一半，市场部总监刘芸说了一句：「林总，霍先生撤资的消息如果传出去，我们正在洽谈的另外三个意向投资方肯定会观望。这个项目的窗口期只有两个月——」
「我知道。」
「那我们是否考虑主动联系霍先生，进行一次正式的危机沟通？」刘芸看了一眼陈亦舟，「毕竟之前一直是陈总在对接……」
「对接人会换。」我说。
陈亦舟抬起头。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什么，但没人敢问。
「从明天开始，云澜半岛项目的外部投资方对接，由我亲自负责。」我合上文件夹，「散会。具体任务分配明天上午邮件通知。」
人陆续散了。
陈亦舟走在最后面。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你不让我接触霍正清，是怕我把事情圆过去？」
我理都没理他。
他轻笑了一声，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我和宋岚。
「林总，保险柜的文件袋取回来了。」宋岚把一个黑色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我打开。
里面是一份加了公证的协议书，两份银行流水打印件，一个U盘，还有一张名片。
名片上印着：霍正清。私人手机号手写在背面。
这是一年前，霍正清第一次来海城考察时亲手给我的。他当时说：「林总，合同是合同，但做生意最终看人。有任何事，直接打这个电话。」
当时陈亦舟就站在旁边，笑着说「霍先生太客气了」。
后来所有联络都被陈亦舟接管，我再没拨过这个号码。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
我看着名片上的数字，犹豫了三秒。
然后拨了过去。
响了四声。
「谁？」声音低沉，带点沙哑，应该是被吵醒了。
「霍先生，我是林氏集团的林若。很抱歉这么晚打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总。」他的声音清醒了一些，「我以为你会打这个电话。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事情紧急，不想拖。」
「嗯。」他顿了顿，「我想你已经知道我为什么撤资了。」
「知道。」
「那你打电话来，是想说什么？」
「我想跟您当面谈一次。不是作为项目方和投资方——而是我个人向您做一个说明和承诺。」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明天，如果您方便的话。」
又是一段沉默。
「后天。」他说，「我后天飞海城。你定地点。」
「好。我的助理会把具体安排发到您秘书邮箱。」
「林总，」他在我挂电话之前说，「我撤资不是因为你。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我明白。」
「但信任一旦裂了，修起来很难。你要给我看到足够的东西。」
「会的。」
电话挂断。
我攥着手机坐了很久。
然后打开那个U盘。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备用」。
是我半年前就开始准备的东西。
关于陈亦舟在集团的所有关系网络、他拉拢的人、他暗中接触的竞争对手、他试图架空我的每一步棋。
我从来没打过无准备的仗。
只是没想到，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