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也不用在厨房干了。”
我拉住丁小梅：“你回去。”
她瞪我：“回什么回？”
“果果还等我。”
丁小梅这才闭嘴。
我走出***大门，马丽萍在身后说：“你现在出去，下午家长会也进不来。门卫会看名单。”
我没有回头。
老办公楼后门的铁皮门掉了漆，叶青站在台阶上，怀里抱着一本厚册子。
她把册子递给我：“南桥***新生报名底档，原件不能久拿。你只有两个小时。”
我接过来，封皮上盖着公章。
叶青看着我：“春燕，三年前你离开招生办，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碰这些东西。”
我说：“我也以为。”
“这事要是掀开，不只马丽萍一个人倒霉。”
“那就让该倒霉的人倒霉。”
叶青把一支旧钢笔塞进我手里：“你当年登记用的笔，我还留着。今天签字核对，用得上。”
我看着那支笔，笔帽有一道摔出来的裂口。
叶青说：“别手软。她们欺负的不是你，是孩子。”
家长会下午三点开始。
我到门口时，门卫老孙把登记表往胸前一挡：“何春燕，你不能进。”
丁小梅站在我旁边，肩上还沾着面粉：“为什么不能进？”
老孙尴尬地看了看传达室里面：“名单上没有。”
我说：“名单上有家庭编号二零七。”
“编号有，孩子不是你家的。”
“那我更要进去问问。”
老孙摇头：“马助理说了，今天只接待新生家长。”
丁小梅往门边一站：“她是二零七的家长，凭什么不让进？”
老孙为难：“你们别难为我，我就是看门的。”
我把底档从布袋里拿出一点，让他看见封皮上的公章。
老孙脸色变了：“这东西你哪来的？”
“该来的地方。”
他把门打开一条缝：“你进去别说是我放的。”
丁小梅说：“你放心，真有事我们就说门自己开的。”
会场在二楼多功能室。
马丽萍站在台上，身后的红布写着新生家长见面会。她拿着话筒，声音甜得发腻。
“各位家长放心，南桥***招生一直公开，公平，公正。每一个孩子的资料，都经过严格核对。”
台下坐满了家长，田小宝的妈妈田苗坐在第一排，怀里抱着孩子，眼睛红红的。
马丽萍接着说：“今年名额紧张，有个别没报上的家长情绪激动，我们也理解。但规矩就是规矩，谁都不能因为个人原因破坏秩序。”
丁小梅在门口低声骂：“她说的是人话吗？”
我走进去。
马丽萍看见我，话筒里的声音停了一下。
田苗回头看见我，立刻抱紧孩子。
马丽萍很快恢复笑：“何春燕，你怎么进来的？”
我说：“走进来的。”
台下有家长转头看。
马丽萍把话筒放低：“今天是新生家长会，你别在这里闹。”
我走到登记桌前：“我不闹，我查编号。”
赵老师坐在桌后，脸白得厉害。她的手在桌下摸了一下，把一本文具册往外推了半寸。
马丽萍盯着她：“赵老师，登记桌收好，别什么人都能翻。”
赵老师抬头，声音小但清楚：“马姐，她有缴费收据。”
马丽萍的脸僵了一下。
我把自己的报名表和收据放到桌上：“家庭编号二零七，何果果。半年前预报名，缴费，交体检单。今天册子上变成田小宝。马助理，你解释。”
田苗站起来，哭腔一下就出来了：“你别逼我们了行不行？小宝已经够可怜了，他不能再被退回去。”
有家长开始小声议论。
“这就是那个没爸爸的孩子吧。”
“那也不能抢名额啊。”
“先听听怎么回事。”
马丽萍立刻接过话：“何春燕，你看见了吧？田苗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你也当妈，怎么这么狠？”
丁小梅冲上前：“她狠？她女儿的名字被你抹了，她还不能问？”
马丽萍提高声音：“保安呢？把无关人员请出去。”
门口的老孙没动。
马丽萍瞪他：“老孙，你听不见？”
老孙把**摘下来，拿在手里搓：“马助理，先把编号说清楚吧。家长都在呢。”
马丽萍没想到老孙会接话，眼神尖了起来。
我把布袋放到登记桌上，抽出那本盖着公章的新生报名底档。
封皮拍在桌上的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