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把她抱到膝盖上：“不是老师不喜欢你，是有人把门关错了。”
她认真想了想：“那妈妈会开门吗？”
“会。”
门外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赵老师站在楼道里，怀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
她看见我，先往楼梯口望了一眼：“何姐，我就说几句话。”
我让她进来。
她没坐，把纸袋递过来，又缩回去：“不行，这个不能给你。”
丁小梅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削了一半的苹果：“赵老师，你来吓人呢？”
赵老师急得摆手：“不是。我今天翻底册的时候，看见你家材料原本是齐的。照片，户口页，体检单，缴费收据，全都有。”
我问：“那为什么册子上变成田小宝？”
她咽了口唾沫：“马姐让我重抄了一页，说你家孩子年龄差一个月，不合要求。我问她原来的材料怎么办，她让我放进废档。”
丁小梅把苹果往桌上一放：“废档？孩子名额还有废档？”
赵老师说：“我刚来，不敢顶她。她说园长也知道。”
我看着她手里的纸袋：“里面是什么？”
“复印件。你家的体检单和田小宝的照片页。田小宝照片页下面，压着你家的收据号。”
丁小梅伸手要拿。
赵老师往后退：“不行。我给了你，我工作就没了。”
我没逼她：“你为什么来？”
她低头捏着纸袋边：“我女儿也三岁。要是有人这么对她，我受不了。”
丁小梅语气软了一点：“那你明天敢说吗？”
赵老师的鞋尖蹭着地砖：“家长会上，我坐登记桌。马姐要是拿假册子，我会把真的册子放在桌子下面。”
我问：“底档呢？”
赵老师一惊：“你知道底档？”
“每一届新生纸质底档都要留。”
她看我的眼神变了：“何姐，你以前干过招生？”
我没答。
手机响了。
叶青发来一句话：“明天上午九点，带***，到老办公楼后门。我把底档交给你，但你别牵连我。”
我按灭屏幕。
赵老师看见我的动作，轻声说：“何姐，明天马姐肯定会让你难堪。”
丁小梅冷哼：“她最好来。”
我把果果的小书包挂到门后：“她已经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半天假。
李师傅把假条看了三遍：“春燕，你真要去？”
“去。”
“马丽萍早上跟我说，食堂少一个人扣一天钱，还要记过。”
丁小梅把一筐青菜往地上一放：“我替她干。”
李师傅压着嗓子：“你替得了一顿，替不了饭碗。”
我拿过假条：“饭碗是吃饭用的，不是让人把头按进去的。”
李师傅叹了口气，签了字。
我刚出后厨，马丽萍拦在走廊。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外套，胸前别着园牌，笑得像家长开放日的宣传画。
“何春燕，今天后厨忙，你请什么假？”
“办孩子入园。”
“我昨天说得很清楚，没名额了。”
“我也说得很清楚，今天看。”
她把一张纸递给我：“这是调岗通知。你要是不服从安排，后厨可以不用你。”
我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何春燕不听管理，影响招生秩序，暂调外扫岗位。
丁小梅从后面冲上来：“你凭什么调她？”
马丽萍说：“凭我是园长助理，负责后勤。”
我把通知放回她手里：“你负责后勤，不负责我女儿的人生。”
马丽萍靠近一步，声音压低：“何春燕，你别给脸不要。田小宝家什么情况你知道吗？**妈一个人带孩子，孩子从小没有爸爸。你家果果晚一年又不会死。”
我抬眼看她：“所以你用我家的编号？”
她立刻拔高声音：“你别乱扣**。我只是同情孩子。”
走廊尽头已经有老师和保育员在看。
马丽萍像是找到了台阶，转身对她们说：“大家评评理，一个临时工，孩子没赶上名额，就在园里闹。田小宝那么可怜，她非要把人家挤出去。”
有人小声说：“孩子可怜是真的。”
也有人说：“何春燕平时挺老实，应该不会乱闹。”
马丽萍指着我：“老实人闹起来才可怕，咬住一点小事不放，谁都别想好过。”
丁小梅骂道：“偷名额是小事？你家孩子被偷一个试试。”
马丽萍脸上的笑收了：“丁小梅，你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