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协议、借款、代偿、转账、消费记录，全部归档。」
苏明棠点头。
「公证？」
「做。」
「追偿？」
「先挂账。」
她抬眼。
「不现在动？」
我靠在椅背上，指节敲了敲文件封面。
「现在太早。」
「她还觉得自己站在道德高地上。」
「账单丢过去，她只会哭给别人看。」
「先封存。」
「等她自己站到镜头前。」
我笑了笑。
「钝刀子割肉，疼得久一点。」
苏明棠沉默两秒。
把文件重新收好。
「明白。」
我点头。
她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陆总。」
「嗯？」
她回头看我。
「你早该这么干了。」
我叹了口气。
「没办法。」
「以前剧情不让。」
苏明棠皱眉。
「什么？」
我面不改色。
「没什么。」
「脑子刚治好。」
4
沈知夏第一次被打脸，来得比我想得快。
第二天上午，她去了医院。
她大概以为我只是吓她。
结果缴费窗口真的拒绝了特需账户。
她打我电话。
我没接。
她又打。
我直接拉黑。
最后电话打到陆氏前台，转给了苏明棠。
苏明棠接电话的时候，我正坐在旁边喝咖啡。
沈知夏声音很急。
「苏律师，陆沉舟呢？」
苏明棠语气平静。
「陆总在开会。」
「我妈妈今天的药不能停，你们先把费用恢复。」
「沈小姐，特需费用不属于陆氏法定义务。」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沈知夏很快反驳：
「可他以前一直在付！」
「以前是赠与和专项资助。」
苏明棠翻了一页文件。
「现在你本人公开拒绝陆总资助，并将其定性为羞辱。」
「陆氏尊重你的个人意愿。」
沈知夏声音一下尖了。
「我那是气话！」
苏明棠停顿半秒。
「晚宴有完整录像。」
「你说得很清楚。」
电话那边彻底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沈知夏才低声问：
「那普通病房呢？」
苏明棠说：
「医院可以按医保和普通流程处理。」
「但***过去六年住的是特需病区，费用差额一直由陆氏承担。」
沈知夏声音颤了一下。
「差多少？」
苏明棠报了一个数字。
电话那头没声了。
我看着窗外，忽然觉得原主真惨。
花钱养出一朵白莲。
她还嫌水脏。
下午，沈知夏去了云庭公寓。
门禁失效。
**刷不开。
物业让她联系产权方。
她又给我打电话。
拉黑中。
于是她给我发消息。
「陆沉舟，你别装了。」
「你不就是想让我求你吗？」
「你以前明明说过，不会让我无家可归。」
「我不要你的钱，不代表你可以这么绝情。」
我看完，转发给苏明棠。
「存档。」
苏明棠回得很快。
「已存。」
我又发了一句：
「让物业给她两个小时搬东西。」
苏明棠：「明白。」
云庭公寓办交接时，沈知夏才发现，很多东西都不属于她。
工作人员拿着清单，一项一项核对。
沙发、床、电脑、衣柜，连那架她练过很多次的钢琴，都挂在陆氏资产管理公司名下。
沈知夏站在客厅里，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嘴上说：
「我不要这些。」
可手指却在钢琴边缘停了很久。
那架钢琴是她十九岁生日那天，原主让人送来的。
她当时只说了一句太贵了。
现在工作人员问她：
「沈小姐，这边可以封存了吗？」
她抬起下巴。
「随便。」
话说得硬。
眼眶却红了。
她还以为我会回头。
以为我最多气几天。
直到真搬出去那一刻，她还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先低头，再认错，最后把所有东西重新送到她面前。
于是她只拖走了两个行李箱。
离开时，她习惯性走向那辆白色保时捷。
车灯没亮。
车锁没开。
沈知夏又按了一次钥匙。
还是没反应。
物业走过来，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