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辱你。」
她嘴唇发抖。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慢慢喝了一口酒。
「接受钱的时候叫救命。」
「当众砸回来的时候叫尊严。」
「沈知夏，你未免也太不要脸了。」
她脸白得厉害。
许砚立刻站出来。
「陆先生，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
「知夏只是不想被你控制。」
我看向他。
「那你去缴费。」
许砚僵住。
我笑了。
「怎么？」
「你的尊严不能换来钱？」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许砚脸色顿时难看。
他握紧拳头。
「我现在确实没钱。」
「但我会努力。」
我点头。
「努力挺好。」
「医院缴费窗口应该也收努力。」
沈知夏终于忍不住了。
「够了！」
她眼泪掉下来。
「陆沉舟，你非要把人逼到这种地步吗？」
我放下酒杯。
「我逼你了吗？」
「是你自己把卡砸回来的。」
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我从她身边走过。
她伸手抓我袖口。
我低头看了一眼。
她像被烫到一样松开。
我说：
「沈知夏。」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爱情自己买单。」
3
回到公司，我让法务总监苏明棠进来。
她三十岁不到，陆氏法务部最年轻的负责人。
冷脸，短发，做事比刀还快。
原剧情里，她提醒过原主很多次。
可原主听都没听。
最后公司出事，苏明棠也是少数几个替他收拾烂摊子的人。
可惜没用。
剧**一来，谁都救不了舔狗。
现在不一样。
我看着她。
查沈家这几年所有资金往来。」
「谁批的，谁收的，谁转出去的，全拉出来。」
苏明棠抬眼看我。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里带着一点“你终于想做人了”的欣慰。
「终于肯查了？」
我笑了一下。
「听起来，你等这一天很久了。」
她把一份文件放到我桌上。
「等不了你。」
「财务那边，三个月前就开始留底了。」
我翻开第一页。
沈知夏母亲的医疗缴费记录。
六年。
特需病房，进口药，专家会诊，术后护理。
陆家基金累计支付一千七百八十万。
我沉默两秒。
好家伙。
病历翻到最后，快成医院年度营收报表了。
往后翻。
沈知夏的大学学费、交流项目、生活补贴、保研打点、海外短训。
四百九十万。
再下一页。
云庭公寓房屋使用协议。
产权人，陆氏资产管理公司。
使用人，沈知夏。
后面还有沈父的债务代偿协议。
三笔。
九百六十万。
沈卓**赔偿案单独装订。
两次私了。
一次刑事谅解。
三百二十万。
我越翻越想笑。
救赎文。
真有意思。
别人救赎一个人，最多费点感情。
原主救赎沈知夏，直接救出一套集团财报。
爱情走到这个份上，都有审计味了。
这项目要是立项，名字就叫沈家精准扶贫专项。
扶贫对象还挺有脾气。
一边刷款，一边嫌转账姿势不够尊重人。
苏明棠站在桌前，语气淡淡。
「还有一份。」
我抬头。
她把另一份薄文件递过来。
封面只有两个字。
许砚。
我翻开。
许砚这两年从沈知夏那里拿走的钱，列得清清楚楚。
生活费。
创业款。
比赛报名费。
母亲看病费。
租房周转。
临时急用。
总额三百一十六万。
后面附着消费记录。
酒吧。
球鞋。
酒店。
直播打赏。
还有一条游艇派对消费。
我指尖停在“游艇派对”那一行。
「这就是她说的不带铜臭味的纯洁爱情？」
苏明棠把消费明细往前推了半寸。
「三百一十六万。」
行。
铜臭味没闻见。
香槟味挺冲。
沈知夏最爱那套不谈钱的纯洁爱情。
那就让她看看。
她捧在手心里的穷学生，到底把钱花在了哪里。
我合上文件。
「整理成证据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