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有零星几个人。
想起那句「是非多」,我决定当一个安静静的人。
拿起角落的扫帚,擦黑板、扫地、归置粉笔。
做完了再拖地。
直到一双限量版运动鞋出现在拖把前面。
我抬头。
女生皮肤白得发光,冷地俯视我。
就是刚才走廊里说我有熟油味的那位。
「你是新来的保洁阿姨的女儿?」
我摇头:「我是新同学。」
她上下打量我。
目光停在我校服内衬的标签上——她眼神好到离谱。
「你的校服是学校统一发的旧款,现在穿这种的只有拿补贴的学生。」
「家产年收入不到五百万的人,怎么进来的?」
我还是照实说了。
「我外婆在你们食堂做了二十五年饭,上个月在学校五十年校庆的宴席上心脏病发走了。」
「她一直想让我来这里读书,学校就给了名额。」
「这件旧校服也是外婆在学校后勤仓库里帮我留的,她说新校服要两千多,旧的一样能穿。」
外婆走的那天,灶上还炖着给校庆晚宴准备的***。
她跟我视频电话里还在说:「棠棠等着,外婆做完这顿就回来给你带鸡腿。」
那锅***后来是别人关的火。
我垂了垂眼。
乔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半晌,她把脸转向窗户。
「温言!温言你过来!」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慢悠悠走过来,脸上带着研究对象般的微笑。
「乔念又惹事了?按咱班的频率,今天该记第十八个过了。」
乔念声音闷闷的:「你是心理委员,你处理。」
温言看向我,推了推眼镜。
「新同学?」
「嗯,我叫苏棠棠。」
「坐哪儿啊你?」
「老师说找空位。」
教室最后一排靠窗,只有一个空座。
旁边趴着一个男生,帽衫的兜帽把整个头盖住。
温言指了指:「那是裴骁的位置旁边。他脾气不太好,你……」
我已经拿着书包走过去了。
把书摆好,铅笔盒放齐。
旁边的帽衫动了。
兜帽掀开,露出一张过分好看的脸。
眼尾微挑,唇色很淡,看人的眼神像在审判。
「谁让你坐这儿的。」
声音很低,很冷。
我往左比了比:「温言同学。」
裴骁扫了一眼远处的温言。温言装作在看手机。
他转回来盯着我。
「规矩。不许碰我的东西,不许跟我说话,不许越过桌子**。」
「不然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果。」
我看了看桌面。
「可是桌子中间没有画线啊,我怎么知道哪边是你的?」
裴骁顿了一下。
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马克笔,唰地在桌面正中画了一道粗线。
「现在有了。过线就死。」
我盯着那条歪歪斜斜的线,真心实意地说——
「你画得好丑,像我外婆切的歪刀面。」
「外婆说歪刀面有歪刀面的味道,你这条线是不是也有什么特殊含义?」
裴骁把笔盖缓拧上。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五秒钟。
然后把帽衫的兜帽重新盖上了,趴下去不说话了。
温言从前排回过头,表情像看见了珍稀物种。
我翻开课本准备预习。
第一天,应该还算顺利。
上课铃响了。
数学老师推门进来,满脸疲惫。
看见我的瞬间愣了一下,然后翻了翻手里的名册。
「苏棠棠?转来的?」
我站起来:「对。」
「好,坐下吧。跟得上进度就跟,跟不上——」
他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经验告诉他,在九班说什么都没用。
课上了二十分钟,安静得不正常。
我以为贵族学校都这么守纪律。
直到余光扫到右边——
裴骁的帽衫下面塞着蓝牙耳机,正闭着眼听歌。
前面的乔念在看杂志,用课本挡着。
温言在写什么东西,明显不是数学作业——看页眉像是小说。
左边隔了两个座位的男生直接把手机横过来打游戏,外放都开了。
老师充耳不闻。
继续讲他的二次函数。
我在笔记本上认真记笔记。
外婆说:「去了好学校就好学,你是她们做了二十五年饭才换来的。」
下课后,乔念从前排转过身。
不是看我。
是看裴骁。
「喂,你书包里是不是有我上次落你车上的口红?还我。」
裴骁没抬头。
乔念加大音量:「裴骁!」
他掀起帽衫一角,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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