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半个座位。
他递给我一件外套。
“披上。”
我没接。
“你早上给我发过消息，说你会准时来当证婚人。”
陆行舟握着方向盘的手停了停。
“我没有。”
“手机给我。”
他看我一眼。
“沈晚，这不是查案。”
“是查我的命。”
他把手机放到中控台上。
我翻开聊天记录。
没有我的名字。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和他的对话。
最后一条还停在今天早上。
陆行舟，我和顾渊等你。
他回，放心，不会迟到。
我把屏幕举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
陆行舟盯了几秒。
“你的手机有问题。”
“那你念。”
“什么？”
“念出来。你敢说这几个字不存在吗？”
他沉默。
我把手机收回去。
“你认识顾渊。”
陆行舟启动车子。
“我认识一个叫顾渊的人。”
“顾家的儿子？”
“顾家对外没有儿子。”
“对内有？”
他没有回答。
车开出酒店，街边的广告屏正播放一条婚纱店宣传片。
画面里，白色纱裙在灯光下转动。
我的头忽然疼得厉害，像有人拿针往骨头缝里扎。
我抓住车门把手。
陆行舟立刻靠边停车。
“你怎么了？”
我盯着广告屏。
“这家店。”
“什么？”
“我就是去这家店试婚纱出的车祸。”
陆行舟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那家店半年前就关了。”
“为什么关？”
“老板出事。”
“什么事？”
他看了我一眼。
“火灾。”
我推门下车。
陆行舟追上来。
“沈晚，你现在不能乱跑。”
“你怕我找到活口，还是怕我找到**？”
街对面，婚纱店的招牌还挂着，玻璃门上贴着封条。
我走过去，封条已经发黄。
门锁生锈，但旁边的小门开着。
里面堆满灰尘，模特身上披着半截烧黑的婚纱。
我站在试衣镜前。
镜面裂成蛛网状。
我伸手抹去灰，里面映出我的脸。
还有身后墙上半张旧照片。
照片被烧掉一半，只剩下两个人的手。
一只手戴着男戒，一只手戴着女戒。
我一眼认出女戒。
是顾渊亲手设计给我的。
我转身去撕照片。
陆行舟抓住我。
“别碰，这里还没解封。”
我甩开他。
“这只手是我的。”
“沈晚。”
“这只男戒是顾渊的。”
我把照片扯下来，背面写着一行字。
七月十六日，试纱。
后面还有一个名字。
方晴。
我皱眉。
“方晴是谁？”
陆行舟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怎么知道她？”
我把照片翻给他看。
“她在这里。”
陆行舟拿出打火机，竟要烧照片。
我一把夺回来。
“你疯了？”
他压低声音。
“这张照片不能留。”
“为什么？”
“留着你会更危险。”
我冷笑。
“我现在还不够危险吗？我的婚礼变追思宴，我男朋友被全世界抹掉，我的死亡证明锁在保险柜里。陆行舟，你告诉我，还能怎么危险？”
门口传来高跟鞋声。
顾念站在小门外，脸色白得像纸。
“因为方晴回来了。”
我看向她。
“她是谁？”
顾念咬着唇。
“顾渊的未婚妻。”
我笑了。
“那我是什么？”
她不敢看我。
“你是他最想忘掉的人。”
我走到她面前。
“把话说清楚。”
顾念被我逼得往后退。
“七年前你救过我哥。后来他和你在一起。可顾家本来就给他定过亲，方家帮过我们家，婚约不能退。”
“所以你们把我退了？”
“不是我。”
“谁？”
顾念抬头看向陆行舟。
“是他。”
陆行舟没有反驳。
我缓缓转身。
“你？”
陆行舟说：“我当年只是转交了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
“分手协议。”
“我签了？”
“没有。”
“那顾渊呢？”
“他也没有。”
顾念哭着插话：“所以方晴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