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包里拿出另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妈,今天当着社区的面,你写个保证。房子以后只给建泽,退休金每月交四千,不够的从存款里补。”
我说:“我的退休金只有三千八。”
她说:“那就把以前攒的拿出来补。”
调解员的笔停了。
老赵站在门口,脸色越来越差。
晚晴拿起那张保证书看了两行,直接拍回桌上。
“这不是调解,这是逼人交家底。”
梁晓薇一拍桌。
“你闭嘴。嫁出去的女儿,娘家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我握住晚晴的手。
“轮得到。”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一字一句说:“她是我女儿。她回娘家,不用任何人批准。”
那天的调解没有结果。
晚上我住在酒店,沈建泽把小区群里的聊天截图发给我。
有人说我偏心女儿,有人说儿媳强势,有人说老人有房有退休金还作。
梁晓薇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我婆婆被远嫁小姑子挑唆,生日当天离家出走,留下我和孩子收拾满屋狼藉。我们做儿子儿媳的寒心。”
下面配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只有她蹲在地上擦地的背影,没有她砸汤盆的样子。
我看完,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
晚晴把手机拿走。
“妈,别看。”
我说:“她这是要把路堵死。”
晚晴说:“路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第二天,梁晓薇又发了新消息。
她说我背着儿媳给女儿塞钱,说我拿孙子的学费贴补外孙,说我把她气到一夜没睡。
沈建泽没有阻止,还在下面回了一句。
“家丑不想外扬,可老人被带偏,我们也没办法。”
群里一位姓何的阿姨私下给我发消息。
“桂兰,你真把豆豆学费给晚晴了?”
我回她:“没有。”
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梁晓薇的朋友圈,桌上摆着一堆收据,配字说我拒绝给孙子交费。
我认出来,那些收据里有两张,是我去年替豆豆交画画班的钱。
名字是豆豆,付款人是我。
现在成了她控诉我的证据。
晚晴看完,拿出纸笔,一项一项写。
“妈,豆豆的班费,你有多少凭证?”
“有些在家里,有些在手机里。”
“这几年买菜、买衣服、医药费、孩子接送,有没有记录?”
我苦笑。
“谁给自己儿子家干活还记账?”
晚晴笔尖停住。
房间门被敲响。
老赵站在门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桂兰,这是小区门口这些年的登记复印件。你每天接送孩子,保安室都有时间。还有昨天你儿媳来酒店闹,我托前台给你拷了监控片段。你用不用得上,我不知道。你别再一个人扛。”
我接过纸袋,半天才说出一句谢谢。
晚晴把纸袋放到桌上。
“妈,裂口已经开了。我们不急,等他们自己往里跳。”
第三天,梁晓薇把我告到了亲戚群。
大伯家的表嫂先打电话来。
“桂兰,你这事办得不地道。儿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