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退休金,我自己管。我的房子,我自己住。谁也别想替我做主。”
沈建泽抱着豆豆,脸一下涨红。
“妈,你为了她撕我的脸?”
我说:“是你先把我当成一张能签字的纸。”
中午,沈建泽把我堵在小区门口。
我本来回去拿换洗衣服,刚进门卫室,他就从车后面出来。
“妈,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我说:“我要拿衣服。”
他挡着路。
“晓薇说了,你想回家可以,先给她道歉,再让晚晴把钱补上。她不缺那点钱,她要的是态度。”
我看着他。
“她要的不是态度,是我的钱和房子。”
沈建泽脸上挂不住,压低声音。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豆豆马上要上好学校,家里处处要钱。你当***帮一把怎么了?”
“我帮得还少吗?”
“你那点退休金够干什么?”
门卫老赵从窗户里探出头。
“建泽,**这些年天天接孩子买菜,冬天手冻裂了还给你们家拖地。你说这话有点亏心。”
沈建泽不耐烦。
“赵叔,这是我家事。”
老赵关上窗,没再说。
可他的那句话像一根小木棍,撑住了我快塌下去的背。
我绕过沈建泽往楼上走。
家门没锁。
客厅已经收拾干净,梁晓薇坐在沙发上嗑瓜子,脚边放着我那只旧藤箱。
箱子里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几本存折摊在茶几上。
她见我进来,半点不慌。
“妈,我帮你找证件呢。”
我走过去,把存折收起来。
“谁让你翻我东西?”
梁晓薇吐出瓜子皮。
“一家人分这么清干什么?你既然不肯交退休金,我总得知道你偷偷攒了多少。”
沈建泽跟进来,看到存折,眼神也落在上面。
“妈,你有钱还总说自己不宽裕?”
我气得手发抖,把存折塞进布袋。
“这是我攒着看病的钱。”
梁晓薇伸手来抢。
“看病能花几个钱?先给豆豆交兴趣班,剩下的再说。”
我护住布袋,她用力一拽,袋口裂开,里面几张旧票据掉在地上。
其中一张,是老伴去世前留下的房屋凭证复印件。
梁晓薇眼睛一亮,弯腰就捡。
我比她快一步捂住。
她立刻喊:“沈建泽,**藏着房本不肯给我们看。”
沈建泽抓住我的肩。
“妈,拿出来。”
门口有人敲门。
晚晴站在那里,身后跟着老赵。
老赵手里拿着手机。
“建泽,刚才门没关,你们说的话我录了一点。要不要给社区的人听听?”
梁晓薇嗑瓜子的手停住了。
社区调解室里,梁晓薇哭得比谁都委屈。
“阿姨,我真不是要婆婆的钱。我嫁进这个家八年,连个保障都没有。小姑子一回来就挑拨我和婆婆的关系,我心里苦啊。”
调解员看向我。
“周阿姨,家和万事兴。年轻人说话冲,您也别太往心里去。”
梁晓薇立刻接话。
“您看,还是社区干部懂道理。妈,我昨天是急了才碰倒汤盆,你非说我掀桌,这不是冤枉我吗?”
晚晴冷声问:“碰倒?你一只手端盆,一只手指着我骂,地上碎了一圈,叫碰倒?”
沈建泽说:“晚晴,别咄咄逼人。”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那行和气两个字。
这些年我最怕家里不和气。
为了和气,我把主卧让出去。
为了和气,我冬天五点起床给他们熬粥。
为了和气,梁晓薇把我买的新棉衣退了换她自己的靴子,我也说算了。
算到今天,他们觉得我连疼都不该喊。
调解员说:“这样吧,周阿姨以后退休金自己留一半,拿一半给小家。房子先不急着加名,过段时间再商量。”
梁晓薇不满意。
“她身体不好,钱放她手里丢了怎么办?房子不加名,万一被小姑子哄走怎么办?”
晚晴说:“我不惦记**房子。”
沈建泽马上说:“你嘴上不惦记,谁知道心里怎么想?”
我抬头看他。
“建泽,**妹从没问我要过房子。”
他冷笑。
“她当然不用问。她装孝顺,你一感动不就给了?”
梁晓薇从

上一章 下一章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