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眉头立刻皱紧。
「宋云栀，别在外人面前丢人。」
我擦干手，解下围裙。
方青禾站在他身后，眼神慌张，却没有离开。
「纪临川，我们谈谈。」
他看了眼客厅。
「没空。」
「那就现在说。」
婆婆拍桌子。
「你还有没有规矩？」
纪临川脸色沉下去。
「你要谈什么？」
我把罚款票据放到餐桌上。
「这两千五，是爷爷交的。」
他扫了一眼。
「交了就行。」
「为什么顶格罚？」
客厅一下安静。
方青禾低头攥住衣角。
纪临川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的眼睛。
「同样焚烧秸秆，别人八百，我爷爷两千五。」
「是不是因为他是我爷爷，所以你更要罚给别人看？」
他的脸冷得像覆了一层霜。
「你懂不懂什么叫整治期？」
「不懂就少问。」
婆婆站起来，指着我。
「你还敢质疑临川？」
「他当干部多不容易，你一个农村出来的，能嫁给他是福气。」
能嫁给他是福气。
这句话，我听了三年。
第一次听，是婚礼当天。
婆婆拉着我的手，对亲戚说：
「我们临川不嫌她家穷。」
那天我穿着婚纱，笑得脸都僵了。
纪临川站在旁边，没有替我说一句。
现在也是。
他只把票据推回我面前。
「宋云栀，罚款的事到此为止。」
「你要是再闹，别怪我不顾夫妻情分。」
我低头看着那张盖章的票据。
红色印泥很鲜。
像按在爷爷脸上的一记耳光。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邻居大姐探进头。
「纪主任在家啊？楼下有人找，说是送东西的。」
纪临川脸色微变。
方青禾也抬起了头。
婆婆立刻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手里拎着两箱海参和一个纸袋。
「纪主任，张总让我给您送点土特产。」
纪临川猛地站起来。
「拿走。」
男人愣了下。
「不是您说放家里方便吗？」
客厅静得只剩雨声。
纪临川大步走过去，一把把门关到一半。
纸袋却被门夹住，啪地掉在地上。
里面露出一沓购物卡。
方青禾脸色发白。
婆婆慌忙弯腰去捡。
纪临川回头看我，眼神像刀。
「宋云栀，你看什么？」
我站在餐桌旁，没有动。
购物卡散了一地，其中一张滑到我的鞋尖前。
4.
那晚，纪临川把送礼的人赶走后，第一件事不是解释。
他反锁了门。
「宋云栀，今天的事，你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
婆婆把购物卡塞进抽屉，手抖得厉害。
「不就是逢年过节人情往来吗？你别拿鸡毛当令箭。」
我看向纪临川。
「你不是说干部身上不能沾泥吗？」
他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这是两码事。」
「基层工作复杂，有些关系不能一刀切。」
多熟悉的口吻。
到我爷爷这里，是不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