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午去医院跟医生谈。
我问，拿什么谈？
他烦了，说你非要**我是不是？我妈已经去借钱补车款了，你还想怎样？
我看着他。
陈桂芬脸色一变，说刘伟，你跟她说这个干啥？
刘雨也急了，说哥，你嘴怎么这么快？
我轻轻嗯了一声。
原来真去借了。
我还怕她们舍不得。
车行门口停下一辆面包车。
老周带着两个工人进来，手里拿着欠条。
他扫了一圈，眼神落在我身上，说林老板，今天结账？
陈桂芬立刻警惕，说这谁啊？
我说供货商。
老周把欠条拍在接待台上，说林老板上批货尾款二十八万六，今天说在这儿结。谁管钱，出来说话。
车行里原本拍照的人都停了。
刘雨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说嫂子，你什么意思？我提车你叫债主来？
我说欠钱还钱，不是很正常吗？
刘伟拉住我胳膊，声音压得很低，林晚，你疯了？这里这么多人。
我抽回手，说你也知道人多。
陈桂芬冲老周嚷，欠她钱找她，关我们家什么事？
老周看她一眼，说货款账户是谁划走的？
陈桂芬噎住。
刘雨赶紧说，那是我嫂子孝敬我**，跟你没关系。
老周笑了一下，说孝敬？拿供货款孝敬？那行，你们签个担保，今天这车我不碰。
刘雨抱紧鲜花，说凭什么碰我的车？
车行经理意识到不对，过来说几位有**出去解决，别影响我们店。
我拿出手机，把那份分红延期协议调出来给刘伟看。
我说**借的钱，借条谁签的？
刘伟看着屏幕，眼神乱了，说妈说先借三天，等你分红到账就还。
我问，谁签的？
他不说话。
陈桂芬骂道，林晚，你问这个干啥？你不是说一家人不骗一家人吗？
我说对啊。
我把手机收回去。
我说所以我也想问问，你们拿我**救命钱时，有没有想过一家人。
门口又进来两个男人。
一个戴着黑色腰包，一个拿着文件夹。
腰包男一进门就喊，陈桂芬，刘伟，钱今天到期前必须写清楚，车作为抵押，谁也别想开走。
刘雨脸白了，冲陈桂芬喊，妈，你不是说找亲戚借的吗？
陈桂芬急得拍大腿，说不这样哪来钱买车？你嫂子说三天到账，我才敢借。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刘伟盯着我，说分红什么时候到？
我说不到。
他像没听清，说你说什么？
我说那张协议是假的。
刘雨尖叫一声，花砸在我脚边。
陈桂芬冲上来要打我，被老周带来的人拦住。
她骂得嗓子都劈了，林晚，你这个黑心肝的，你骗我们借钱买车？
我看着她。
我说你们拿我妈救命钱买车的时候，没人问我疼不疼。
刘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说你赶紧跟他们解释，说钱会到账。
我说刘伟，我们离婚。
他手劲更大，说你敢？
我抬头看他，说你再抓一下，我现在报警。
他松了手。
车行经理拿着单子，脸色难看，说刘小姐，这车款来源有争议，还有外债抵押**，我们店不能交车。
刘雨扑到车前，整个人挡在车标上，说这是我的车，谁都不许动。
腰包男笑着说，车不动，人走可以。欠条上写着逾期翻倍，你们慢慢想。
陈桂芬双腿一软，坐到地上。
刘伟终于慌了。
他低声说林晚，你不能这么绝。那是我妈，我妹。
我说床上躺着的也是我妈。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护士。
我接起来。
护士说林女士，手术费还没到账，主任让你尽快决定。
我说我马上来。
刘伟听见了，急忙说你哪来的钱？
我看了他一眼。
我说你不用知道。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刘雨哭着喊，嫂子，我不要车了，你让他们走，让他们走啊。
我没有回头。
医院收费窗口前排着长队。
我把***递进去。
工作人员看了金额，说还差五千。
我从包里拿出一只金镯子。
那是我结婚时陈桂芬给的，空心的，戴在手上轻飘飘。
她当年拍着胸口说，这是老刘家给儿媳妇的体面。
我把镯子放到旁边回收店的柜台上。
老板掂了掂，说空心的，成色一般，最多四千二。
我说卖。
老板抬头看我，说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