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午你来一趟车行。
他说去车行干啥？
我说拿钱。
老周停了几秒，说你别糊弄我，我底下十几个人等着发工钱。
我说我不糊弄你，你带上欠条，带上人。
他说林晚，你是不是出事了？
我说是。
他压着嗓子骂了一句，说行，我明天到。
我挂了电话，又给同城几个合作商发了消息。
最后，我把一份提前准备好的协议照片发给刘伟。
协议上写着，品牌方分红因流程调整延后发放，预计三日内到账。
这是假的。
但印章是真的。
是我上个月帮一个品牌清库存时，对方业务员为了糊弄老板，私下盖过的一张空白纸。
我当时没用。
现在用上了。
刘伟很快回了消息。
他说你还有分红？
我说嗯。
他说多少？
我说够你们把车款补上，也够我妈手术。
他连发了三条语音。
我没点开。
过了十分钟，陈桂芬亲自打来电话。
她声音比平时甜了三分，说晚晚啊，妈就知道你是有本事的孩子。你看小雨车都定了，要不咱们先把首付补上，等你那钱到了，一家人都松快。
我说妈，你们手里还有钱吗？
陈桂芬咳了一声，说凑凑总有。
我说车行明天让交全款吧？
她立刻说对，对，人家说全款优惠多。
我说那你们先垫上，我分红到了还你们。
陈桂芬的语气一下亮了，说晚晚，你说真的？
我说一家人，我骗你干什么。
那头传来刘雨尖细的笑。
她说妈，我就说嫂子藏着钱呢，她平时哭穷都是装的。
陈桂芬没捂住听筒，压着声音骂她，少说两句。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
陈桂芬又对我说，晚晚啊，明天你早点来，妈给你留了好位置，拍照的时候你站边上。
我说好。
她满意了，挂断电话。
我坐在医院楼下的长椅上，把手机屏幕按灭。
好位置。
她们给我的位置，从来都是边上。
那就站边上，看她们怎么摔。
第二天上午，城南车行门口摆了两排花篮。
刘雨穿着一条白色礼服裙，手里抱着鲜花，站在那辆红色跑车前拍照。
陈桂芬戴着金项链，嗓门大得隔着玻璃都能听见。
她说我闺女有本事，靠自己买车，不像有些人，天天在手机前头喊破嗓子，也就赚点辛苦钱。
周围几个亲戚笑着附和。
刘伟站在她旁边，看到我进门，立刻走过来。
他说你怎么才来？
我说医院排队。
他脸色不好，说今天别提医院，晦气。
我看着他，说我妈在医院。
他说我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雨走过来，拿鲜花往我怀里一塞，说嫂子，帮我拿一下，别弄坏了，这花进口的。
我没接。
花掉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
刘雨脸一下拉下来，说林晚，你什么意思？
陈桂芬冲过来，伸手就要推我，说今天大喜日子，你摆什么死人脸？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
她推了个空，差点撞到车门。
销售赶紧扶住她，说阿姨小心。
陈桂芬站稳，指着我骂，说**生病又不是我们害的，谁家还没个急事？小雨买车是正事，你别在这丢人。
我说买车的钱从哪来？
刘雨立刻接话，说当然是我妈给我的，怎么，你眼红啊？
我说那笔钱原本放在我直播货款账户里。
刘伟低声喝我，林晚，够了。
我看他。
他说今天这么多人，你别把家丑往外扬。钱以后再赚就是了。
我点点头，说钱确实可以再赚。
刘伟以为我软了，伸手想拉我。
我后退半步。
车行经理拿着文件过来，说刘女士，尾款已经到账，您这边签完字就能提车。我们还准备了交车仪式，您站中间就行。
刘雨立刻笑了，冲我抬下巴。
她说嫂子，看见没？我今天站中间。你要是不高兴，可以先回去，省得拍出来影响我。
陈桂芬也说，晚晚，你别怪妈偏心。女人嫁了人，娘家的事就该往后放。**那边，让医院等等。小雨这车今天不提，传出去多没面子。
我说面子值多少钱？
陈桂芬说你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当然不懂。小雨现在谈的客户都开好车，她不能让人看轻。
我问刘伟，你也这么想？
刘伟避开我的视线，说先把今天过了。
我说我妈手术费呢？
他说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