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传媒公司实习了五个月，之后没有正式工作记录，直到上个月入职你们公司。”
“中间空了将近一年？”
“对。而且她入职走的是特殊通道，人事那边备注是总监推荐免笔试，推荐人写的是陆明远。”
我攥着手机没说话。
何敏接着说：“我还查了她的住址信息。她现在住在城东翡翠*小区，12栋。”
翡翠*。
那是陆明远半年前说“朋友急用钱、低价转手”买下来的投资房。当时他说租出去了收租金。
我特意问过是哪一栋。
他说12栋。
“苏念？你还在吗？”
“在。”
我声音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还有别的吗？”
“暂时就这些。你要我继续深挖吗？”
“不用了。够了。”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桌上。
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
面无表情。
翡翠*12栋。总监推荐免笔试。空白了一年的工作履历。一万六的包。
陆明远，你连房子都给她安排好了。
这哪是什么远房表妹。
这是养在外面的人。
我站起身倒了杯水，仰头灌下去。
然后重新坐回电脑前，打开智联项目的方案文档，开始工作。
情绪是情绪，活是活。
我不会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九点，林小溪踩着点到了。
今天换了条浅蓝碎花裙，妆容精致，看起来精神不错——显然昨晚虽然加班到十一点，但回去之后恢复得很快。
她路过我办公室门口时探进头来，甜甜喊了声“苏姐早”。
我头都没抬：“昨天的文档王姐标了批注，上午改完重新交。”
“好的！”
她的声音依旧甜，但比昨天少了一丝做作，多了一分小心翼翼。
上午十点，我召集部门开周会。
会上我把智联项目的前期规划分配下去。核心模块我和王姐负责，次要模块给小陈和另外两个同事。
林小溪坐在最末尾，手里握着笔，看起来很认真地在记。
我扫了她一眼。
“林小溪，这个阶段你先不参与智联项目。你的任务是把历史项目资料全部归档整理，同时熟悉我们的需求文档规范。”
“好的苏姐。”
散会后，我叫住王姐。
“王姐，这周有两场客户对接会，一场是周三下午惠达科技，一场是周五晚上跟智联方的非正式晚宴。”
王姐点头。
“周三那场我带小陈去。周五晚上那场——”
我停了一秒。
“让林小溪跟我去。”
王姐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个头。
周三过得平淡。
惠达科技那场对接会很顺利，对方技术负责人对我们的方案很满意，基本敲定了合作框架。
倒是陆明远那边出了点事。
下午三点，我从会议室出来路过茶水间，听到两个行政部的姑娘在聊天。
“你们听说了没？陆总监最近天中午带那个新来的小姑娘出去吃饭。”
“啊？就产品部那个？长得挺好看那个？”
“对。而且我听前台说，昨天下班陆总监的车里坐着个女的，从地库开出去的。前台认出来了，就是那个林小溪。”
我在茶水间门口站了两秒。
然后若无其事走进去接了杯水。
两个姑娘看到我，脸色刷白，赶紧闭嘴。
“苏、苏总监好。”
“嗯。”
我端着水杯走了，脚步平稳，面色如常。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我坐下来，把水杯放在桌上。
手指微在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太冷。
从心里往外冷。
从地库一起走。午饭天带出去。住他名下的房子。
全公司都快知道了。
只有我，那个“通情达理”的妻子，被安排在最后一个知道的位置。
不。现在我知道了。
我闭上眼，给自己三秒钟。
一、二、三。
睁开眼，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
开始列清单。
第一：房产。我们名下共三套房。婚前我全款买的一居室。婚后按揭的三居室，首付我出的百分之七十。还有陆明远那套“投资房”——翡翠*12栋。
第二：存款。我的工资卡、理财账户、年终奖，全部在我自己名下。但婚后共同存款账户里有四十多万，陆明远那张卡也在他手上。
第三：公司股权。我是产品部总监，没有股份。陆明远是运营总监，也没有。但他去年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