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点酸。
“何敏，帮我查个人。”
“谁？”
“我部门今天新来的助理，叫林小溪。陆明远说是他远房表妹。”
我顿了顿。
“我想知道她到底什么来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何敏压低声音：“苏念，你跟陆明远之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没回答。
何敏叹了口气。
“行，我懂了。我去查，查完告诉你。”
“不过苏念——有些事，查清楚了可能比不知道更难受。你想好了？”
“想好了。”
我握紧手机。
“再难受，也比被人当傻子蒙在鼓里强。”
挂了电话，我看着办公室里自己投在地板上的影子。
做决定其实没那么难。
难的是做完决定之后，胸口那块地方，空得发凉。
十一点，林小溪把改好的文档重新发了过来。
这次基本能看了。还有小毛病，但至少版本号对了，格式也基本规范。
我回了邮件抄送王姐，让她明天再带林小溪核一遍。
然后关了电脑，拿包走人。
整层楼黑漆漆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
走廊尽头，陆明远办公室的灯还开着。
我停了一秒。
转身，走向电梯。
到家快十二点。
屋里黑着，没有人。
我开灯换鞋，给自己倒了杯水。
餐桌上放着陆明远早上没收的咖啡杯，里面的残液已经干了，杯壁上留着一圈褐色痕迹。
我拿起杯子去厨房冲掉。
看着浊色液体旋转着灌进下水道，脑子里空的。
洗漱完上了床。
旁边的位置空着，被子叠得整齐。
我睁着眼看天花板。
白天那些画面一幕一翻出来。
陆明远给林小溪切牛排。
茶水间他拍她手背时的温柔。
还有林小溪手机上那个刺眼的“L”。
一针一针地扎。
不知道多久，门口传来钥匙响。
是陆明远回来了。
他换鞋、洗漱，动作很轻。推开卧室门，见我还睁着眼，愣了一下。
“还没睡？”
“在想工作的事。”
我翻身背对他。
他嗯了一声，脱了外套**。身上带着酒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不是他用的那款木质调香水。
是花果香。
我闭眼，指甲掐进手心。
“对了。”黑暗里，陆明远的声音带着试探，“小溪是不是今天加班很晚？她刚来，很多不会，你别太严了。”
我没说话。
他继续：“她一个小姑娘，离家远，不容易。咱能帮就帮一下。”
“她家里条件不好，爸妈身体也差，全指望她这份工资。”
我还是没说话。
陆明远碰了碰我肩膀。
“苏念？”
我嗓音干涩：“我听着呢。”
“你对她是不是太苛刻了？我听说你让她今晚必须改完才能走……”
我翻过身来，黑暗里看着他模糊的脸。
“所以呢？”
“陆总监是在教我带团队？”
他被噎了一下，语气变了：“我没那意思。只是觉得新人嘛，慢慢来就好。”
我笑了一声。
“慢慢来？”
“陆明远，我当年进公司从实习生做起的时候，有人跟我说慢慢来吗？”
“连续加班四个月，每天睡三四个小时，累到心律不齐进急诊。有人说过别太苛刻吗？”
“现在你的表妹来了，加班一晚上，你就受不了了？”
陆明远火了：“苏念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你是你她是她！”
我点头。
“对，不一样。”
“她是需要你心疼的表妹。我是活该累死累活没人管的老婆。”
“陆明远，你自己好想想，你把她塞给我，真的只是因为亲戚关系？”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能感觉到他呼吸变粗了。
“苏念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我什么意思，你比我清楚。”
我转回身拉好被子。
“我困了，睡吧。”
身后，陆明远呼吸沉重。
他没再说话，重翻了个身。
我们之间隔着半张床的距离。
比楚河汉界还宽。
这一夜我几乎没怎么睡。
第二天一早，我比平时更早到了公司。
打开电脑先把林小溪昨晚的文档重新审了一遍，标注出剩余的问题，发给王姐。
八点半，何敏打来电话。
“查到了。”
她语气不太对。
“说。”
“林小溪，二十三岁，去年六月从大专毕业。毕业前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