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她先动的鱼。”
画面很快切掉。
我反复看那一秒。
小女孩低着头，看不清脸。
可她怀里抱着一个缺口白瓷碗。
我脑子里那扇绿色门又清晰了一点。
有人在门后哭。
有人说：“别告诉他们，告诉了你也会死。”
我正看着，身后传来唐穗的声音。
“你还有脸查？”
她站在阅览室门口，眼睛肿着。
我关掉电脑。
“你哥也是青柳福利院的孩子？”
“对。”
她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
照片里是个缺门牙的小男孩，举着纸风车。
“他叫唐稚。出事那天，他才五岁。”
我低声说：“对不起。”
唐穗笑得难看。
“别说这三个字。你要真觉得对不起，就退学，离开南城。”
“我没有害他。”
“那你解释鱼腹，解释手腕疤，解释你为什么六岁前没有记录。”
我说不出来。
她盯着我。
“许见微，你知道我为什么最恨你吗？”
我没说话。
“我妈这些年一直疯疯癫癫，逢年过节就端一碗鱼汤坐到门口等我哥。她说只要那个害人的孩子回来跪下，我哥就能闭眼。”
唐穗把照片收回去。
“我拿你当亲人。你看着我家痛了这么多年，还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
“唐穗，如果有一天证明我不是，你会道歉吗？”
她停住。
“证明了再说。”
“如果证明不了呢？”
“那你就别怪我亲手把你送到所有家属面前。”
第七天，周然真的把我送到了家属面前。
南城大学礼堂临时开了一场说明会。
名义上是澄清传言，实际上台下坐满青柳案遇难者家属。
我被安排在第一排最中间。
辅导员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