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就是自尊心强，觉得让你全款买房，他一个大男人没面子！”
我冷笑一声。
“自尊心？”
“他的自尊心，就是当众给我难堪，让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话？”
“他的面子是面子，我的面子就不是面子？”
顾念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她哽咽着，开始为周文斌找补。
“他就是太年轻了，说话不过脑子。”
“他家里条件不好，从小就敏感，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们说好了以后一起奋斗，你突然来这么一下，他肯定接受不了。”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寒。
我的女儿，我的宝贝独生女。
被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主。
现在，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开始指责她的母亲。
“顾念。”
我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着她。
“在你心里，是我错了，对吗？”
顾念躲闪着我的目光，小声说。
“我不是说你错了。”
“但你处理的方式太伤人了。”
“那个250块的红包，你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我气笑了。
“他让我下不来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怎么做人？”
“他让我当众颜面扫地，就因为他那点可怜又可笑的自尊心？”
“顾念，你看清楚，是他先动的手。”
顾念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可他已经知道错了！”
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周文斌发来的微信。
“念念，对不起，我今天太冲动了。”
“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想靠我们自己的努力给你一个家，而不是让**妈觉得我是一个吃软饭的男人。”
“我没想到阿姨反应那么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帮我跟阿姨解释一下好不好？我怕她误会我。”
好一个以退为进。
好一个茶言茶语。
我把手机推开。
“他要是真知道错了，就该亲自给我打电话，给我登门道歉。”
“而不是躲在你身后，让你来当说客。”
顾念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妈，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文斌他已经放低姿态了，你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他吗？”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脏一阵阵抽痛。
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胳膊肘已经完全拐到了别人家。
那个男人只用了短短一年，就让她忘了谁才是最爱她的人。
我重新发动车子。
“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
车子一路开回了家。
顾念晚饭一口没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知道，她还在跟我赌气。
晚上十点，她房间的门开了。
她穿着睡衣，眼睛红肿，走到我面前。
我以为她想通了。
没想到，她看着我，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去说。
“妈。”
“明天，你必须去给文斌道歉。”
03
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顾念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我说，你去给文斌道歉。”
“今天的事，是你做得太过分了。”
我看着她，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现在为了一个外人，逼着我去道歉？
“不可能。”
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顾念的眼圈又红了。
“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让步？”
“文斌说了，他可以不要房子，我们自己租房结婚。”
“但他有底线，他不能接受来自长辈的羞辱！”
“你那个红包，已经彻底伤了他的心！”
我简直要被她这番话气笑了。
“他有底线？”
“他的底线就是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尊严？”
“顾念，你脑子清醒一点！到底是谁在羞辱谁？”
顾念哭着摇头。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文斌他只是……他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视频通话请求，备注是“老公”。
我冷眼看着。
顾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通了视频。
周文斌那张写满“委屈”和“憔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念念，你别跟阿姨吵了。”
他先开口，声音沙哑，扮演着一个深明大义的好男友。
“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冲动。”
“阿姨生气是应该的。”
顾念一听，眼泪掉得更凶了。
“文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