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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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了。**还在医院，后面哪样不要钱？砚礼把品牌做起来，也是给**留底气。”
我看她：“你拿我妈威胁我？”
“这叫现实。你没工作，没孩子，还往娘家贴钱，程家没亏待你。”
三婶举起手机，对准我。
“大家看看，亲妈刚手术，她回来就抢财产。现在的儿媳妇真不好伺候。”
我伸手挡镜头。
程砚礼扣住我的手腕。
“够了。”
我腕骨被他捏得发疼。
“让她删掉。”
三婶躲到关秀蓉身后。
“我拍事实，你怕什么？”
我看向程砚礼。
“铜章还给我。”
他从大衣内袋里拿出旧布包。
我伸手去拿。
他却当着我的面，把布包放进书房保险柜。
密码锁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现在情绪不稳。章先放我这里。”
“那是我爸的东西。”
“**如果还在，也会希望你别毁了机会。”
鹿遥递来一杯水。
“许小姐，您先缓一缓。程总不是偏向我，他只是更懂商业。”
我没有接。
程砚礼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鹿遥好心，你别拿她撒气。”
我抱起旧账本往外走。
关秀蓉在背后喊：“你今天敢走，别指望砚礼再替**出钱。”
电梯门合上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鹿遥发了新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支银发簪。
发簪尾端刻着一个很小的“眉”字。
配文是：阿姨说，这是传家的福气，我会珍惜。
05
我回到医院时，我妈已经醒了。
她脸色还白，看见我怀里的木箱，眼睛先往我发间看。
“发簪呢？”
我把木箱放到床头柜旁。
“在家里，我收着。”
她看了我一会儿，没有追问。
“那是**打的。他年轻时没钱，第一个月工资就拿去银铺，非说要给我留个能传下去的物件。”
我替她掖被角。
“您先别说话。”
“梁记春酱重新开缸那天，我戴的就是它。**说，日子苦可以，手艺不能丢，人也不能丢。”
我低头拧保温杯，热水溅到手背。
她伸手碰我。
“稚禾，砚礼是不是拿章了？”
病房门被推开。
程砚礼拎着果篮进来，鹿遥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营养品。
“妈，您醒了？”
我妈看着他。
“砚礼，酱园章是不是在你那里？”
程砚礼把果篮放下，笑得很稳。
“妈，您别操心这些。品牌要是做起来，梁记春酱会比以前更有名，您就等着享福。”
我妈没有笑。
“我问章。”
鹿遥赶紧接话。
“阿姨，程总是怕许小姐忙医院，把东西弄丢。项目节点也紧，我们先保管，流程清楚了再还。”
我看向她。
“你凭什么说保管？”
鹿遥低下头。
“对不起，我只是解释一下。”
程砚礼皱眉。
“许稚禾，在病房里别难堪。”
“把章还来。”
他走近我，声音压得很低。
“**后续治疗费不是小数。你现在跟我闹，对谁都没好处。”
我妈撑着想坐起来。
“稚禾，别签。”
程砚礼转向她。
“妈，您被她带着焦虑了。她现在对我有误会。”
我妈喘着气。
“我不卖酱园。”
鹿遥笑意淡了些。
“阿姨，不是卖，是合作。老手艺也要跟上时代。”
我妈闭上眼，不再看她。
护士进来递给我缴费单。
“家属，押金需要补一下。”
我拿着单子去窗口刷卡。
屏幕转了几秒，跳出提示。
账户交易存在风险，请联系**行核验。
工作人员看向我。
“女士，这张卡暂时不能用。”
身后传来程砚礼的声音。
“我提醒过你，别把事闹到不好收场。”
06
我去了银行。
客户经理查到一半，表情变得谨慎。
“许女士，您近期申请过经营贷吗？”
我坐直。
“没有。”
她再次确认屏幕。
“系统显示，近两个月有两次预审申请。主体是您个人名下的经营项目，附件里有一份食品品牌商业计划书。”
“什么品牌？”
“梁记春酱。”
我把手放到桌下，指甲陷进掌心。
“放款了吗？”
“没有，只是预审。但资料里上传过***、婚姻信息、品牌经营说明，还有部分授权意向文件。”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很轻。
“能打印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