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护士，你守在那里能替她输液？”
程砚礼伸手要拿手机。
我后退一步。
关秀蓉继续说：“**留下的酱园，砚礼费心帮你盘活，这是你家的福气。亲戚想看看资料，你别摆架子。”
我声音冷下来：“谁让你们看资料？”
“一家人看一眼怎么了？你嫁进程家，东西还分那么清，日子还过不过？”
“我现在没空。”
“**病了，你就把气撒到婆家头上？许稚禾，你别忘了，女人结婚以后，丈夫家才是主心骨。”
我挂了电话。
程砚礼盯着我。
“你对我妈就这个态度？”
“她带人翻我爸的东西，你让我什么态度？”
“那是为了项目。”
“什么项目？”
他没有接话。
下一秒，我手机弹出门锁提醒。
关秀蓉已开门。
又一条跳出来。
书房门磁异常。
我看向程砚礼。
他把视线移到走廊尽头。
03
我赶回家时，书房门敞着。
我爸留下的旧木箱被拖到地上，账本、老照片、商标复印件摊了一片。
关秀蓉戴着老花镜，正翻一叠发黄的资料。
三婶在旁边说：“这些老字号现在值钱，包装一下就能卖高价。”
我冲过去，把资料从她手里抽回来。
“谁让你们碰的？”
关秀蓉被我抢得脸色一变。
“许稚禾，你跟长辈动手？”
“这是我爸的遗物。”
“遗物放着有什么用？**走了几年了，活人总得往前看。砚礼帮你把旧酱园做起来，你还不领情。”
三婶接话：“就是。你结婚这么多年也没孩子，砚礼没嫌你，你还处处防他。”
我蹲下捡账本。
“出去。”
关秀蓉冷笑。
“这是我儿子的房子。”
“首付我出了一半，贷款我也还。”
她把老花镜摘下来。
“夫妻之间算这么清，难怪日子过不好。**那枚酱园章呢？砚礼说发布会要用。”
我手上的动作停住。
木箱底层的旧布包空了。
那枚刻着“梁记春酱”的老铜章不见了。
我抬头：“章在哪里？”
关秀蓉避开我的眼神。
门口传来钥匙声。
程砚礼进来，身后跟着鹿遥。
鹿遥抱着电脑包，看见满地狼藉，先开口道歉。
“许小姐，您别误会，我们只是赶项目资料。”
我站起身。
“谁允许你进我家？”
程砚礼挡在她前面。
“是我让她来的。她负责梁记春酱年轻化项目，需要看原始资料。”
“梁记春***时候成了她的项目？”
程砚礼把一份文件放在书桌上。
“本来想等**稳定后再谈。既然你回来了，先把这个签了。”
我看向封面。
《品牌代运营授权书》。
授权方写着我的名字。
我翻开第一页：“谁拟的？”
鹿遥轻声说：“许小姐，程总是想帮您。传统品牌不做内容和渠道，很快就会被淘汰。叔叔留下的心血，需要专业团队。”
我看她：“专业团队是你？”
她抿了抿唇。
“我以前做食品账号，有粉丝基础。”
关秀蓉立刻说：“小鹿比你懂多了。你要是有她一半体贴，砚礼也不用这么累。”
程砚礼把笔递给我。
“授权只是流程。品牌还是许家的。”
我翻到最后。
运营公司名称刺进眼里。
鹿鸣食研文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鹿遥。
04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
“程砚礼，你让我把我爸的品牌授权给鹿遥？”
鹿遥脸色发白。
“许小姐，您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公司承接运营，不代表抢您的东西。”
“那为什么法人是你？”
她眼圈立刻红了。
程砚礼把她往身后挡。
“鹿遥懂流量，懂渠道，也懂年轻消费者。你只会抱着旧账本，觉得情怀能当饭吃。”
“这是我爸的品牌。”
“也是我这些年撑起来的家。”
他把文件往我面前推了推。
“许稚禾，别把钱算得这么难看。没有我的公司包装，梁记春酱现在只是一个没人记得的老作坊。”
我看着他。
我爸还在时，程砚礼创业第一单客户，是我爸牵的线。
那天他站在老酱缸旁，对我爸说：“叔叔，稚禾交给我，我会护着她，也护着许家的东西。”
原来他记住的不是恩情。
是价值。
关秀蓉见我没说话，走过来拍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