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款。密密麻麻一百多笔，像针脚，把她这三年缝进了顾家的烂布里。
她截了前十张。
姜梨把泡面推开：“发。”
沈南乔说：“还不到时候。”
姜梨瞪她：“你还等什么？”
沈南乔点开那张结婚证照片，红底上顾淮安和一个女人肩并肩。女人叫宋清妍，云河县一家小装修公司的老板女儿，朋友圈里最爱晒花和车。
“等他们把话说绝。”沈南乔说。
姜梨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拍了一下桌子：“行。你别怕，我今晚不睡了，我陪你等他们犯贱。”
群里，刘桂兰发了语音。声音听着虚，话却硬得很。
“南乔，妈不怪你。你跟淮安吵架，不能拿**命赌啊。妈这把年纪，就盼着你们好好的。你把押金交了，妈出院就让淮安给你买戒指。”
沈南乔听完，手指停在屏幕上。
戒指。
顾淮安给宋清妍买戒指那天，刷的是沈南乔省下来的钱。那个月刘桂兰说牙疼，要做治疗，沈南乔转了八千。后来她在顾淮安的支付记录里看到同一天的金店消费，金额一模一样。
她当时问过一句：“阿姨牙治了吗？”
顾淮安说：“治了，你别管。”
她真的没管。
手机又震。
顾淮安：“最后问你一遍，转不转？”
沈南乔回：“不转。”
顾淮安：“行，你别哭着回来求我。”
沈南乔把这句话截图，保存。
**天上午，顾淮安来了省城。
他没提前说，直接堵在培训机构门口。正赶上家长接孩子，门口人来人往。他穿着白衬衫，头发打理得整齐，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沈南乔刚送完一个学生出来，就看见他站在台阶下。
“南乔。”顾淮安走上来，把花递给她，“别闹了，跟我回去。”
周围家长立刻看过来。有人认出沈南乔，笑着打趣：“沈老师，男朋友来接啊？”
顾淮安顺势笑：“是，闹别扭呢。”
沈南乔没接花：“你来干什么？”
“接你。”顾淮安压低声音，“我妈还在医院，你不回去不像话。”
姜梨从里面冲出来：“你还有脸来？”
顾淮安看都不看她：“这是我和南乔的事。”
姜梨冷笑：“你和南乔的事？你结婚证上的人是她吗？”
顾淮安的脸立刻沉了：“沈南乔，你连这种事都跟外人说？”
“不能说？”沈南乔问。
顾淮安把花往她怀里塞：“你先跟我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沈南乔后退一步，花掉在地上，玫瑰散了一地。
一个小学生弯腰想捡，被家长拉住。
顾淮安脸上挂不住：“你非要这样？”
“我怎样？”沈南乔看着他，“**押金交了吗？”
“还差一万五。”顾淮安立刻接话，“你先转给我，我路上跟你解释。”
姜梨骂道：“解释要钱开头？你是人还是收费箱？”
顾淮安忍着怒：“南乔，我知道你看到照片了。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结婚证不是结婚证？”
“是。”顾淮安咬了咬牙，“但我跟清妍是有原因的。她家里催得急，我只是帮她挡一下。”
沈南乔看着他。
姜梨直接笑弯了腰：“帮人挡催婚挡到民政局？下一步是不是还要帮人生孩子？”
顾淮安脸色难看：“你闭嘴。”
沈南乔问：“宋清妍知道我是你女朋友吗？”
顾淮安卡住。
沈南乔又问：“**知道你领证吗？”
顾淮安把袖口扯直，声音压得更低：“我妈身体不好，我没敢刺激她。南乔，你懂事一点，先把这关过了。”
“懂事。”沈南乔重复这两个字，“我懂事三年，懂到你跟别人领证，懂到**住院还找我要钱。”
顾淮安终于不装了：“你别把自己说得多委屈。你不就是想要名分吗？等我处理完，我会给你交代。”
“离婚证吗？”
围观的人里有人笑了一声。
顾淮安抬头扫过去，声音发硬：“沈南乔，你别逼我在这儿说难听话。”
“说。”
“你一个县城课程顾问，家里还欠着债，除了我谁会要你？”顾淮安盯着她，“清妍家里有店，有房，有人脉。我跟她领证，是为了以后。我没说不要你，你还想怎么样？”
门口安静了几秒。
姜梨抓起地上的玫瑰，直接砸到顾淮安身上：“你把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