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包往身后一挪。
“看什么？签字。”
赵东把笔递过来。
“宋晚，你现在签，我还能给你十万补偿。等晓月孩子生下来，你想拿十万都没有。”
我接过笔，慢慢拧开笔帽。
赵东眼睛亮了一下。
赵母也松了口气。
赵欣直接掏出手机，像是准备拍我签字的样子。
我把笔尖落在纸上。
写了一个字。
贱。
赵东脸色瞬间变黑。
“宋晚。”
我把笔拍在协议上。
“这字送你们，挺配。”
赵欣尖叫。
“你敢骂我哥？”
赵母抬手就朝我脸上扇。
我没躲。
巴掌落下来的前一秒，林晓月扶着门框从主卧出来。
“别打她。”
赵母的手停在半空。
赵东立刻走过去。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睡吗？”
林晓月脸色难看，额头有细汗。
“我听见吵。”
赵母马上换了副脸。
“晓月，没事，妈给你做主。”
林晓月看着那张离婚协议，又看向我。
“赵总，你不是说，只让我住几天吗？”
客厅死一般静。
赵东的脸一寸寸冷下来。
“你先回房。”
林晓月没动。
“你说过，等我弟弟手术做完，就放我走。”
赵母皱眉。
“什么弟弟？什么手术？”
赵东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林晓月，回房。”
林晓月肩膀一抖，低下头。
她还是怕。
弹幕飘出来。
她说漏了。
赵东要翻脸了。
女主，现在拿手机录音。
我把手机从睡衣口袋里摸出来，按亮屏幕。
赵东看见了。
他几步冲过来，直接夺我的手机。
“你录什么？”
我握紧手机。
“你怕什么？”
“我怕你发疯。”
他力气很大，拽得我手腕发疼。赵欣从旁边扑过来帮忙，一把抓住我的头发。
“把手机给我。”
头皮被扯得发麻，我抬脚踹开旁边的垃圾桶。
铁桶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林晓月突然冲过来，挡在我和赵欣中间。
“别打了。”
赵欣收不住手，一巴掌扇在林晓月脸上。
林晓月整个人往旁边倒，腰撞在茶几角上。
赵东脸都变了。
“晓月。”
林晓月捂着肚子，慢慢蹲下去。
“疼。”
赵母尖声喊。
“快叫救护车。”
赵东抱起林晓月往外冲，临出门前回头瞪我。
“宋晚，要是孩子有事，我让***陪葬。”
门砰地关上。
赵母和赵欣跟着跑了。
客厅只剩下我一个人。
地上的离婚协议被踩脏了一角，那个贱字被鞋印压住一半。
我捡起手机。
屏幕还亮着。
录音正在进行。
医院走廊里，赵东靠墙站着，衬衫领口被扯开，脸色比墙还白。
赵母坐在长椅上念佛，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保佑孙子。
赵欣站在她旁边，时不时用眼刀剜我。
“你还敢来？”
我站在急诊室门口。
“人是在我家摔的，我为什么不能来？”
赵欣指着我。
“是你害的。要不是你闹，晓月能摔吗？”
我看向赵东。
“她那一巴掌谁打的？”
赵欣声音拔高。
“我又不是故意打她，是你先闹。”
“所以你打怀孕女人，也能怪到我头上。”
赵欣一噎。
赵母立刻站起来。
“宋晚，你别在医院耍嘴皮子。晓月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没说话。
弹幕从眼前飘过。
孩子没事。
医生会发现她手腕和腰上旧伤，赵东要慌。
赵母会把责任全推给女主。
急诊室门打开。
医生走出来。
赵东第一个冲上去。
“医生，她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医生摘下手套。
“胎儿目前保住了，但孕妇受了惊吓，需要住院观察。还有，她身上有多处旧伤，手腕勒伤，背部钝器伤，腰侧也有淤青。你们家属怎么回事？”
赵东脸上的血色退得很快。
赵母抢先开口。
“医生，你可别乱说。她是今天摔的，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她指向我。
医生看了我一眼。
“今天摔伤是腰侧新伤，其他伤至少一周以上，有的更久。”
赵欣立刻叫起来。
“那也跟我们没关系。她以前干什么的谁知道。”
赵东一把拉住她。
“闭嘴。”
医生皱眉。
“孕妇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们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