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师每次都拿他的卷子当满分范本。”
我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的情况。”
苏晚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心疼。
“他从来不说自己家里的事,上课永远坐第一排,刷题最快,正确率最高,安静又自律。”
“只是每天放学,所有人都去吃饭、自习,他总是匆匆忙忙离开,晚自习很少来。”
“我一直以为他是回家补习,直到上个月,我晚上路过市中心的清吧,才看见他在里面兼职。”
我的心口重重一沉。
白天是稳居省榜的天才竞赛生。
夜晚是酒吧熬夜打工的调酒师、走台模特。
日夜颠倒,连轴硬扛。
这根本不是一个十八岁少年该承受的生活。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一直藏得很好。”
苏晚的眼眶红了。
“今天酒吧有团建应酬,客人逼他喝酒,他实在推不掉,喝多了胃不舒服,蹲在路边吐。”
“我刚好下课路过,看见他一个人难受得站不起来,实在放心不下,就把他带回来了。”
“妈,他真的特别厉害,也特别苦。”
“他从来不用自己的苦难博同情,不借钱,不抱怨,拼了命自己扛所有一切。”
我听着女儿的话,眼前弹幕里的文字再次在脑海里回放。
父亲欠债跑路,抛弃妻儿,人间蒸发。
母亲尿毒症,每周三次透析,医药费是无底黑洞。
所有重担,全部压在一个尚未成年的少年肩上。
他没有堕落,没有摆烂,没有怨天尤人。
一边拼命读书,拿捏住唯一的出路。
一边拼命打工,守住母亲唯一的性命。
这哪里是不三不四的混混。
这是淤泥里长出的青松,绝境里撑起来的脊梁。
我看着沙发上昏睡的少年,他哪怕醉得深沉,眉头也始终紧紧皱着。
仿佛哪怕在梦里,也无法卸下满身重担。
我轻声问苏晚。
“**妈……现在情况很不好吗?”
苏晚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哽咽。
“医生说需要长期透析,后续最好换肾,费用高得吓人。”
“他所有的工资、竞赛补贴,一分不剩全部交给医院。”
“他每天只吃最便宜的馒头稀饭,从来不买新衣服,身上这件衬衫,是酒吧的工作服。”
我的鼻尖彻底酸了,眼眶瞬间泛红。
我生活富足,家庭安稳,从未吃过半点苦的女儿。
却比我更早看懂了人间疾苦,看懂了少年的温柔与坚韧。
是我太过狭隘,太过浅薄。
我抬手,轻轻摸了摸苏晚的头。
“辛苦你了,晚晚。你做得对。”
“他是个好孩子,值得被善待。”
苏晚猛地抬头看我,眼里满是惊喜和释然。
“妈,你真的这么觉得?”
“嗯。”我郑重地点头。
“今晚就让他好好在这里休息,睡安稳觉,没人会赶他。”
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凌晨的黑夜缓缓褪去。
天边透出淡淡的微光,照亮了客厅的一角。
沙发上的陆野,呼吸渐渐平稳,眉头微微舒展了些许。
他太累了。
太久没有好好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3
清晨七点。
天光彻底大亮,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温暖又明亮。
家里安静祥和,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声。
沙发上的陆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疲惫。
几秒后,宿醉的眩晕感袭来,他微微蹙起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意识一点点回笼。
他猛地抬头,看清了陌生的客厅环境。
精致的装修,干净整洁的摆设,温馨的居家气息。
不是酒吧的休息室,也不是他狭小破旧的出租屋。
陌生、温暖、安稳。
他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瞬间紧绷,眼底的睡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乱和无措。
他几乎是瞬间弹坐起来,动作急促又狼狈。
身上柔软的薄毯滑落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酒吧紧身工作服,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酒气。
再看看整洁温馨的别人家客厅。
少年的耳根瞬间红透,从脖颈到脸颊,泛起一层窘迫的薄红。
那种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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