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何敏把一份材料递给她：“统一口径已经写好了。就说采购负责人沈清禾离职前恶意破坏排货，集团正在追责。”
公关经理看完，抬头：“可沈清禾昨天已经不是员工了。”
许蔓盯着他：“你是公关，还是法官？”
公关经理不说话了。
我坐在会议室最末端。
这场会不是我想来的。
是邱姐和另外几位加盟商堵在楼下，点名要我到场，不然就联合停业。
许国强终于露面。
他五十多岁，平时最爱讲情面，今天一进门就把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都吵够了没有？”
许蔓立刻委屈起来：“舅舅，都是沈清禾。她不服公司决定，故意让旧供应商卡货，害我新菜单出问题。”
许国强看向我：“清禾，你跟公司这么多年，有什么不满可以谈，没必要把事做绝。”
我问他：“董事长觉得，是我让肉变臭的？”
许国强皱眉：“我没这么说。”
许蔓接话：“你没直接做，但你离职前不交接，就是害公司。”
我看着她：“何敏通知我不用交接。”
何敏立刻摇头：“我说的是停止手头工作，不是让你什么都不交。”
周岚站在我旁边，差点冲上去：“你昨天当着全采购部的面说不用交接，三分钟滚蛋。”
何敏看她：“你有录音吗？”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许蔓笑了。
“没有证据，就别乱咬人。”
我看着桌面上的矿泉水瓶，没说话。
旧录音笔还在我包里。
但现在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许国强**眉心：“清禾，你是老员工。现在集团出了这么大事，你先回来，把供货恢复。其他的之后再说。”
许蔓急了：“舅舅！”
许国强瞪她：“你闭嘴。”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向我。
我说：“可以。我有三个条件。”
许蔓冷笑：“你还敢谈条件？”
我看着许国强：“第一，公开撤回对我收好处的指控。第二，暂停新供应商供货，所有问题食材封存送检。第三，采购权还给采购部，任何亲戚朋友介绍的供应商，都按流程重新验。”
许蔓猛地站起来：“沈清禾，你做梦！”
何敏也说：“董事长，这样等于承认公司冤枉她。”
我问：“难道没有冤枉？”
许国强沉着脸，不回答。
邱姐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许董，我就一句话。今天不给沈总监一个说法，我的三家店停业，其他加盟商你自己去哄。”
另一个加盟商老刘开口：“我也停。我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给谁家外甥女练手的。”
许蔓气得脸色发白：“你们别忘了合同！”
老刘笑了：“合同也写了，总部要保证供货。你们先违约。”
许国强脸色更难看。
他看向我：“清禾，先救火。”
我说：“先道歉。”
会议室里像被人按了暂停。
许蔓尖叫：“你让我舅舅给你道歉？”
我说：“不是董事长，是你。”
她笑出了声：“我给你道歉？你配吗？”
周岚骂：“你配吃人饭吗？三百家门店跟着你背锅，你还端着。”
何敏拍桌子：“周岚，出去！”
周岚梗着脖子：“我不出去。”
许国强终于开口：“许蔓，道歉。”
许蔓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舅舅。”
“道歉。”
她咬着牙，转向我：“沈清禾，对不起。行了吧？”
我看着她：“不行。”
她眼里像要喷火：“你还想怎样？”
“把话说清楚。为什么道歉。”
她死死盯着我。
许国强拐杖又敲了一下。
许蔓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不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你收供应商好处。”
周岚在旁边小声说：“比蚊子还小，给死人听呢？”
邱姐立刻喊：“大声点！”
许蔓的脸红到脖子：“我不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沈清禾收供应商好处。”
我拿起手机，拨给老赵。
这是第一次。
“赵总，盛味问题食材停用，新菜单旧排期能不能补？”
老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沈总监，你一句话，我让车队掉头。可许小姐那边昨天把我们骂得像乞丐。”
会议室所有人都听见了。
许蔓脸色一白。
我说：“我不代表许小姐。我只问你，能不能救门店。”
老赵说：“救门店可以。救盛味，得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