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奶奶愣了。
许建明急了。
「周芸，你跟老人说这些干什么？」
我对两位老人说：「明天餐照常。菜我负责。您二位别听群里传话。」
张爷爷皱着眉。
「小周，我们信你。可明天街道来人，要是有人闹，你吃亏。」
这时，赵玉兰踩着小皮鞋进门。
她身后还跟着她儿子许小杰。
许小杰手里举着手机，像是在拍。
赵玉兰一进来就喊：「大家都在啊，那正好。」
她把一张纸拍在桌上。
「周芸，你现在给我道歉，九万六转过来，我明早照送。」
「不然你明天拿不出菜，别怪我没给你台阶。」
我低头看那张纸。
是一份她自己写的涨价说明，下面居然留了我的签字位置。
我问：「你让我签这个？」
赵玉兰笑得牙缝里都是得意。
「签了，说明你认可涨价。以后别到处说我坑你。」
后厨师傅先笑了。
「赵老板，你菜还没送，先把人嘴堵上？」
赵玉兰指着他。
「你一个打工的闭嘴。你饭碗还在她手里，当然替她说话。」
许小杰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舅妈，你别欺负我妈。我们家这些年给你送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拨开手机。
「**收钱送菜，不是做慈善。」
许小杰嚷起来：「你看，她就是这个态度。」
门外围了几个邻居。
许德海从人群后面挤进来，听见这句，抬手就拍桌子。
「周芸，签了。」
我说：「不签。」
他当着邻居的面提高声音。
「你不签，就是想明天让老人饿肚子。」
许建明也劝：「小芸，别较劲。九万六我先让爸垫，你以后慢慢还。」
我看向他。
「我为什么要还？」
赵玉兰马上接话。
「你看，你根本就是想赖账。」
她把手机递给围观的人看。
「大家评评理，她助餐点赚那么多，连亲戚菜钱都想赖。」
陈奶奶往前走一步。
「玉兰，你原来答应多少钱？」
赵玉兰没想到老人会问她，脸上的笑短了一下。
「老人家，菜价天天变。」
张爷爷问：「变到一晚上多出五万八？」
围观的人开始低声议论。
许小杰赶紧说：「我妈那是好菜，乡下现摘的。」
我把桌上的涨价说明推回去。
「好菜就拿去卖。助餐点不要。」
赵玉兰脸沉下来。
「行。周芸，你有骨气。明天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交差。」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说：
「我提醒你一句，别去市场买那些烂菜。老人吃坏了肚子，可没人替你担着。」
这句话出口，后厨师傅停下擦刀的手。
我也听明白了。
她不是单纯想涨价。
她想让我没有别的选择。
凌晨两点，我带着后厨师傅去了城北**场。
风刮得人脸疼。
摊主们刚开灯，地上全是水和菜叶。
师傅一路问南瓜。
有的数量不够。
有的没有单据。
有的品相看着好，切开一角有酸味。
我走到最里面的老摊位。
摊主刘叔看见我，愣了半天。
「小周？你怎么亲自来了？」
我说：「救急。明早三百份餐盒，南瓜和青菜要干净，单据要齐。」
刘叔**手。
「我这儿能凑一半。你要全量，得去找老秦那边的库。」
师傅急道：「那就找啊。」
刘叔看了我一眼。
「老秦那库，不是谁都能提。」
我没接话。
手机里有个号码亮了又灭。
我按掉。
现在还不能让许家知道那条路。
一旦他们知道我还有退路，他们就会换更脏的招。
我只对刘叔说：「你先把能凑的装车，剩下的我想办法。」
刘叔低声问：「你还在跟许家掰扯？」
我笑笑。
「不是掰扯。是**。」
回助餐点时，天还黑。
门口堆着七八筐烂菜。
菜叶黄得发黑，南瓜皮上长着白毛。
筐上贴着一张纸。
周芸要的便宜菜。
后厨师傅气得踹了筐一脚。
「谁干的？」
监控探头被人用黑塑料袋罩住了。
我弯腰捡起一只南瓜。
瓜蒂上有赵玉兰菜店常用的红绳。
师傅说：「报警吧。」
我把南瓜放回筐里。
「先拍照。别碰别的。」
师傅愣住。
我说：「她送证据来了。」
早上六点，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