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不是疯了？」
「我姐辛辛苦苦给你送菜，你还在群里给她难堪？」
我把手机放到柜台上。
「她辛苦，所以三万八变九万六？」
「明天验看，老人要吃饭。你让我现在答应她，是拿老人当她加价的**。」
许建明脸色难看。
「你别把话说这么重。」
「都是一家人，她最近确实难。小杰相亲，女方家要看房子，她缺钱。」
「你助餐点不是生意好？拿点出来帮帮她怎么了？」
我看着他。
「拿点？这三年我多给她的钱，够她买半辆货车。」
「她送坏菜来，我替她遮。她摊位被投诉，我替她解释。她儿子学费周转不过来，是我转的。」
「许建明，你不知道吗？」
他避开我的视线，伸手去拿我手机。
「别说这些旧账。爸已经在群里替你答应了，你赶紧转钱。」
我按住手机。
「谁答应的，谁买。」
许建明火了。
「你非要让我在许家抬不起头？」
我笑了一声。
「你在许家要脸，就让我在老人面前丢饭碗？」
他抬手指着我，手指停在半空。
我没躲。
门口风铃响了两下，隔壁理发店的孙姨探头进来。
她本来是来问明天能不能给老伴带无糖餐。
看见我们吵架，脚停在门槛外。
许建明压低声音。
「你看，人都看着呢。别把家丑往外扬。」
我把登记册推到孙姨面前。
「孙姨，您老伴的无糖餐我记着。明天照常吃。」
许建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拿什么照常？」
半小时后，公公许德海来了。
他穿着那件参加婚宴才穿的中山装，一进门就把拐杖往地上一戳。
「周芸，你给玉兰道歉。」
我正在给备用供菜点打电话，对方说能凑部分叶菜，南瓜数量不够。
我挂了电话。
「爸，我没错。」
许德海板着脸。
「你开这个助餐点，许家没少给你撑腰。亲戚之间互相帮忙，你别学得那么薄情。」
后厨师傅听不下去。
「许叔，周姐这些年帮你们家还少？」
许德海眼皮一翻。
「我们许家的事，有你一个炒菜的插嘴？」
师傅把刀放到案板上，没再说话。
我走到柜台外。
「爸，你说许家给我撑腰。开业那天，您嫌助餐点晦气，说和养老沾边不吉利。」
「租金是我借的，证件是我跑的，第一批桌椅是我从旧市场拖回来的。」
「许家给我的撑腰，是在我有起色后，把赵玉兰塞进供菜名单。」
许德海脸色沉下来。
「你记这些干什么？一家人哪能算这么清。」
「那赵玉兰现在算得挺清。」
他被我堵住，转头对许建明发火。
「你媳妇现在翅膀硬了，你管不住？」
许建明走过来，声音软了点。
「小芸，别闹了。你先把钱转了，明天过关最重要。」
我问他：「菜要是有问题呢？」
「我姐不会害你。」
他答得太快。
快得像早就准备好。
孙姨在门口咳了一声。
「周芸，我先回去。明天要是菜不够，我让老头子少吃点。」
她这句话比许家人的责骂还扎人。
我把她送到门口。
「不会少。您放心。」
孙姨走后，许德海盯着我。
「你今晚要是不转钱，我明天就让街坊都知道，你为了省钱，把亲戚的好菜退了。」
赵玉兰没等到钱，开始在亲戚群发截图。
她把助餐点的收费表圈出来，只截了老人自费那一栏。
没截**补贴那一栏。
也没截我们给困难老人免餐的名单。
她发语音说：「你们看看，一份午饭收那么多，还在我这儿抠几块菜钱。」
「我好心给她留乡下老南瓜，她还说我讹她。」
「这种人啊，赚老人的钱最狠。」
许家亲戚跟着骂。
有人说我忘本。
有人说我靠许家关系混出来，转头不认人。
有人把截图发到社区闲聊群。
不到十分钟，助餐点门口来了两位老人。
张爷爷拎着空饭盒，站在玻璃门外问：「小周，群里说你明天没菜了？」
另一位陈奶奶说：「他们还说你拿便宜菜糊弄我们。」
许建明在旁边抢着解释。
「没有没有，都是误会。她就是跟我姐闹点脾气，马上就好。」
我看他一眼。
「不是误会。赵玉兰临时涨价，我没答应。」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