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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把自己关进电脑房赶图的第二天,楚河在后厨彻底变了脸。
他让我去洗堆积如山的油腻碗筷,却故意往水槽里倒刚烧开的开水。
我烫得惨叫出声,手背立刻起了一**红泡。
楚河却靠在门框上,笑得十分畅快。
我抱着红肿的手,疼得直掉眼泪,心里却想:微微说要听话,我现在听话了,微微会开心吗?
可我真的好疼啊。
第三天下午,摊子收档后,沈微去农贸市场进货了。
我蜷缩在后厨的行军床上,突然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醒。
睁开眼,几个流里流气的黄毛青年正围在床边打量我。
“这就是沈老板家里那个傻子未婚夫?啧,听说以前还是个大画家呢?”其中一个叼着烟的人嘲笑道。
楚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冷笑道:“大画家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个只配睡行军床的废物。微微姐现在最看重的是我,只要我一句话,她能把这傻子骂得狗血淋头。”
我皱着眉,这些人的笑声,像排风扇的噪音一样刺耳,让我很不舒服。
楚河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像是在哄小狗:“林宴,微微姐说了,今天你要是能把我这几个哥们儿哄开心了,她回来就奖励你吃**子。”
我想起沈微说过的话,只要听话她就会开心,于是我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那些人对视一眼,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哄笑。
“既然是大画家,那总得画点什么吧?”
一个黄毛从柜子角落,翻出了我以前视若珍宝,现在却积满灰尘的颜料箱。
直接把那些昂贵的颜料,全部挤在了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来,傻子,趴在地上,用脸给哥几个画一幅抽象画!画得好,我们就开心了!”黄毛按着我的后脑勺,硬生生将我往油腻脏污的地面上压。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脏……微微洗衣服……会累……”
“少废话!你不画,微微姐可就要生气了!”
楚河在一旁冷冷地补了一句。
一听到沈微会生气,我顿时不敢动了,任由他们将我的脸按在混着泥水的颜料里摩擦。
周围全是他们恶劣的嘲笑声,闪光灯咔嚓咔嚓地亮起,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只知道等我浑身脏臭地爬起来时。
楚河扔给我一块抹布,笑得像个魔鬼:“表现得不错,记得把地擦干净。”
我的胸口像塞了一块大石头,闷得喘不上气。
我跑到外面的座机旁,凭借着肌肉记忆,拨通了沈微的电话。
“喂?阿宴?我还在**市场,怎么了?”沈微疲倦的声音传来。
我急切地对着话筒喊:“微微,脏……他们按我……颜料……”
话还没说完,话筒就被一只手猛地抢了过去。
楚河换上一副焦急又委屈的语调:“微微姐,对不起,我没看住林哥。他非要玩以前的画具,把后厨弄得全都是颜料,我拦都拦不住,他还拿抹布打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了沈微压抑到极致的怒吼:“林宴!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在外面为了几毛钱的菜价,跟人磨破嘴皮,你还要在家里给我作妖?!你再闹,我真的不要你了!”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楚河慢条斯理地放下话筒,看着不知所措的我,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还敢告状?你真以为她还会信你?”
楚河面目狰狞,声音压得很低。
“微微姐早就不想要你了,你就是个甩不掉的水蛭!”
我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看着空荡荡的店门,眼泪一颗颗砸在满是颜料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