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我看着车窗外划过的街景，想起了江鹿鸣。
记得是我病情初愈后第一次独自出门，宋砚声不放心，悄悄跟在我身后。
我没敢去陌生的地方，只是沿着他平常带我散步的路线走。
然后我看到了跳河的江鹿鸣。
那时我脑子一热就跟着跳了下去，也幸好宋砚声教会了我游泳。
她趴在我怀里嚎啕大哭，哭诉自己的委屈。
初恋男友劈腿，还骗走了她所有积蓄。
我瞧她哭得可怜，便拜托跑过来的宋砚声帮忙。
当时他脸色很难看，扯开江鹿鸣后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棠棠你救了人，很勇敢，但以后不要这么冲动好吗？”
他的手在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后怕。
后来他接连一周逢人便夸我见义勇为，骄傲得不行。
至于江鹿鸣，他说她去了沈屹的酒店工作。
我相信他，就没再问。
毕竟那时候江鹿鸣对我而言只是一个过客。
车停下了。
我看着熟悉的地方，无力地扯了扯嘴角。
原来，从那个时候他就骗了我。
工作室很安静，我推门进去，前台小林笑着看向我。
“棠棠姐？你怎么来啦？宋总刚进去。”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
“嘘——帮我保密，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懂的懂的！我什么也没看见~”
说着她往前倾了倾。
“正好宋总说世界杯支持的球队有比赛的员工可以请假看比赛，这里也没几个人。”
迎着小林调侃的目光，我笑得有些僵硬。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一样，狠狠刺入我的心脏。
是单纯因为热爱世界杯给员工发福利，还是借此跟江鹿鸣约会？
我用力掐了一下掌心，顺着走廊一步一步往办公室挪动。
门没关紧，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
是沈屹质问的声音。
“昨天比赛我们说好的一起看，结果你为了**的说不来就不来！”
宋砚声的声音跟着传出来，语气带着点心虚。
“是我的错，下次我请客。”
“你就是犯错了，宋砚声！”
沈屹冷哼一声，接着就是拍桌子的动静。
“除了棠棠，你什么时候对第二个人这么上心过。”
“我警告你别当渣男，不然兄弟们跟你绝交。”
里面沉默了几秒，宋砚声叹了口气。
“沈屹，我只是想放松一下。”
他的语气里是浓浓的疲惫。
“棠棠发病的时候很难安抚，每一天我都提心吊胆，一年又一年，我真的很累。”
我踉跄了下，宋砚声的话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我胸口，疼的我脊骨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沈屹的声音冷了下去。
“当初是你自己要守着她，现在你说累？她身边就你一个人，知道后会崩溃的！”
宋砚声的声音很笃定。
“她不会知道的，我只是想喘口气，不会越界，我爱的是棠棠。”
我猛地捂住嘴，眼泪糊得视线一片发白。
原来我在他心里早就变成了甩不开的负担。
我转身跌跌撞撞地离开。
冲出工作室后，我鬼使神差地往旁边的咖啡馆看了下。
正对上了江鹿鸣的视线。
她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就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