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宋砚声笑了笑，手指点了点屏幕。
“不错啊，我家棠棠终于学会查岗了。”
他把摄像头翻转，扫了一圈周围。
夜市，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收工早，跟小刘他们出来逛逛，这边有个夜市挺有名。”
他把摄像头对准手里拎着的袋子。
“遇到了上次你说好吃的奶酥，给你买了一点……”
镜头晃过角落的位置，江鹿鸣坐在不远处的摊位前，手里提着两杯奶茶。
心脏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我眨了眨眼，开口打断了他。
“外卖到了。”
没等他回应我就结束了通话，手机扔在了一旁。
我伸手将被子拉过头顶，眼泪漱漱而下。
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他从照顾我的哥哥变成恋人。
上个月他单膝跪地的瞬间，我以为往后的日子都能顺着这条路走下去。
可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孩放弃他钟爱的球赛，也放弃了我。
哭得累了，睡意涌了上来。
我做了一整夜的梦，梦里全是零碎的片段。
十五岁的我躲在宋家客厅的角落，他蹲下来，递过来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
后来他牵着我的手去超市，教我跟收银员说话。
我病情好转，第一次独自出门，救下了跳水轻生的江鹿鸣。
他紧紧抱住我，一半担忧一半骄傲。
再后来好像是一条巷子里，我铆足了全身力气朝着他的方向狂奔。
可就在快碰到他手的时候，他转身离开了。
我追着他，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喊到喉咙发不出声音。
最后我醒了，阳光透过窗帘缝落在地板上。
身边空荡荡的，他一夜未归。
我摸过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三十多条消息，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他。
卧室门被人用力推开。
宋砚声站在门口呼吸急促，头发乱了，双眼发红。
他快步走过来用力抱住我，声音沙哑。
“你吓死我了，棠棠！”
“那为什么一夜都没回来，阿声，你失约了。”
他松开我，拇指轻轻拂过我红肿的双眼。
“我的错，害棠棠哭了。”
他一下一下地亲着我的额头安抚。
“昨晚逛街遇到几个球友，凑在一起看比赛重播，可惜球队输了。”
他顿了一下，抬手顺了顺我的头发。
“我心情不好，怕回来扰到你，是我的错。”
我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
他担心我是真的，可撒谎骗我也是真的。
心里那团乱麻缠了一整夜，胸口闷沉沉的，此刻听到他的话，那股压不住的戾气瞬间冒了出来。
我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扇了他一巴掌。
他愣住了。
我也愣了。
从我病情好转之后，我再也没做过失控的举动。
我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可喉咙发紧，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把我重新拉进怀里，手掌拍着我的后背，语气有些慌乱。
“棠棠，没事，没事，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来跟着我慢慢呼吸，不急啊。”
他像最开始那几年一样，一遍一遍叫我的名字，耐心地安抚我。
我扯了扯嘴角，原来，他以为我是又发病了。
他轻吻了下我的额头便将我打横抱起，走到客厅把我妥帖放在沙发上。
然后低声叮嘱我在这儿休息，转身就进厨房准备早饭。
厨房里传来淘米声，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在家，她没事……”
隔着推拉门，我还是听到了一个女声。
“阿声。”
曾经专属于我的昵称，被分给了另一个人。
他出来，脸上带着歉意。
“实习生出了点差错，我得过去一趟。”
“粥在锅里，你盛出来晾晾再喝。”
前一秒他还抱着我细心安抚，下一秒就能把我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家里。
我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亲了一下我的额头，接着拿起外套快步出了门。
门关上之后，我在玄关站了很久，然后回房换了身衣服，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