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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今晚的兴致似乎很高。
许晚递过来一块又一块花生酥,我也跟着吃了一口又一口。
直到呼吸道开始紧缩,**红斑从脖颈蔓延到脸颊,眼前阵阵发黑时。
我终于忍不住抓住了沈淮的衣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沈淮……别让我吃了……”
许晚捂着嘴娇呼一声,眼底却满是恶意的挑衅,又将一块塞到我嘴边。
“哎呀,这就不行啦?这才吃了几块啊。”
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碎玻璃,我喘不上气,绝望的目光死死咬在沈淮脸上。
他静静地看了我几秒,突然抬手,打翻了许晚手里的盘子。
精致的糕点滚落一地。
“行了,吃不下就不吃。”
他嫌恶地抽回被我攥着的衣袖,仿佛我沾染了什么病毒。
我脱力般捂住喉咙,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旁边的果盘。
黏腻的汁水溅在了沈淮昂贵的衬衫上。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是他彻底动怒的前兆。
许晚立刻抽出纸巾,心疼地替他擦拭。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淮冷笑了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
“装什么可怜,不就是过敏么,死不了。”
江枫实在看不下去了,扔开手里的烟盒站起来。
“老沈,过了啊。明知道她过敏,还由着人折腾,出人命了你负责?”
沈淮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唇角,语气薄凉到了极点。
“她自己犯贱愿意吃,怪谁。”
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我一眼。
“扫兴,走吧。”
人群呼啦啦地跟着他往外走,我强忍着窒息的眩晕,扶着墙艰难地跟在最后。
走到电竞馆外,大雨滂沱,路面坑坑洼洼地积满了泥水。
许晚看着台阶下那摊浑浊的水洼,往沈淮怀里靠了靠。
“沈淮,水好脏,我的鞋子是限量版,不能碰水的。”
她眼珠一转,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因过敏而呼吸粗重的我身上。
“刚才让你吃点心你还摆脸色,现在算你将功补过吧。”
“你要干什么?”我嗓音嘶哑,绝望地看着他们。
许晚笑得天真烂漫。
“你趴在泥水里给我当个垫脚的呗?反正你天天揉面做包子,也不怕脏。”
沈淮撑着伞,没说话,只是一声不吭地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