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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酒店的保洁阿姨扶回出租屋的。
直到我烧退了,陈绍泽都没来看过我一眼。
我刚醒,就有个钟点工端了饭菜进来。
三菜一汤,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我心里还是闪过一丝酸涩的暖意。
我掀开被子跑出房间,想去问问陈绍泽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几个护工进进出出。
我拉住一个人问:“这是怎么了?”
“清宛小姐胃不好,吃不惯外卖。陈总特地推了公司的会,亲自下厨给她做了十几道菜挑着吃呢。”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黏腻的汗水,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那我吃的这些……也是他做的吗?”
护工摇摇头:“那是厨房做废了的,清宛小姐嫌咸,陈总说倒了可惜,就让端给你了。”
我松开手,呆呆地看向半开的餐厅门。
陈绍泽坐在苏清宛身边,正耐心地把鱼刺挑干净,夹到她碗里。
想问的话全卡在嗓子眼,和着破碎的心一起咽回了肚子里。
我拖着发软的双腿回到房间,坐在窗前呆呆地看着楼下那棵光秃秃的香樟树。
那是当年他把我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来时,我们在老房子院子里种下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房子拆了,树也移栽得半死不活。
哪还有什么情分可言。
晚上我本想早点睡,没想到陈绍泽却推门进来了。
看着我的背影,他突然愣了一下。
残缺的记忆里总闪过类似的画面,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陈总有事?”
他身上还沾着苏清宛的香水味,我反感地皱了皱眉。
“那块表,你从哪弄来的?”
高大的男人站在逼仄的出租屋里,显得格格不入。
“你当年送我的。”
那是陈绍泽用第一份工资给我买的。
“还给我。”
我有些意外,苏清宛居然舍得把表还回来。
“别人碰过的东西再给清宛,我嫌脏。”
“我这破地方装不下你这尊大佛,出去。”
强烈的羞辱感涌上心头,这是我十年头一次对他发火。
男人没出声,突然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心里一惊,本能地挣扎,却被他死死按住。
“你这体检单……你是熊猫血?”他瞥见桌上的医院报告,眼神暗了暗。
“我是什么血型,你不是最清楚吗?”我嘲弄地笑了。
“你的配型很罕见。”
他紧紧盯着单子上的数据,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苏清宛有严重的血液病,需要极其罕见的血型配型。
而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血库。
我常年干粗活,身体底子却很硬朗。
我打了个冷战,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是你立过字据的妻子!你这么干是犯法的!”
看着男人阴沉的脸,我拼命摇头,往后退去。
“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陈绍泽一把捂住我的嘴,将我强行拖出了出租屋。
等我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一家私人医院的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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