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国外某战乱区,突发6.8级**。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我所在的医疗队第一时间集结,奔赴前线。
越野车颠簸在满是碎石的公路上,窗外的景象一寸一寸变得触目惊心。
焦黑的建筑骨架斜**天空,倒塌的楼宇将整条街道掩埋,哭声、呼救声从各个方向涌来,混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绝望。
比国内那次更惨,我没有时间悲悯。
从踏入医疗营地的第一秒起,我就只是Dr.Shen。
一个必须保持清醒的主治医生。
接下来的三天,我忘了睡觉是什么感觉。
帐篷里总是充斥着消毒水和血腥气混杂的味道,手术刀换了一把又一把,缝合线用了一卷又一卷。
偶尔有护士递来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我端着喝两口,继续投入下一台手术。
累到极限的时候,人会进入一种奇异的麻木状态。
两年前,我就是靠着这种麻木,一点一点把自己从废墟里刨出来的。
第三天傍晚,一批新的国际志愿者被送进营地。
听说他们在余震中为了救被困平民,自己也负了伤。
护士来通报情况时,我正在核对药品清单,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继续手边的工作。
“Dr.Shen!三号床伤员腹部被钢筋划伤,需要缝合!”
护士的声音带着焦急。
我放下手里的纸,戴上手套,拿起止血钳,大步走进帐篷。
帐篷里光线昏黄,三号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满身灰土,衣服已经被剪开了一半,腹侧的伤口触目惊心,仍在缓慢渗血。
他的意识有些涣散,眼皮低垂着,呼吸沉而不稳。
顾不上看他的脸,我快速评估伤口深度,判断是否伤及脏器,确认清创方案。
“伤口很深,准备清创,按住他,上局麻。”
我的声音清冷,透着多年练就的职业镇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床上的男人颤抖了一下。
他费力睁开眼,视线混沌地在空中游移片刻,然后死死锁住了我。
那双眼睛,我认识。
裴景川。
我的心跳乱了一拍,镊子稳稳夹住碎石,没有任何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