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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晚上,沈庭岳带我去参加朋友聚会。
出门前,江初棠穿着一件单薄的针织衫,站在玄关处目送我们。
“庭岳,你们玩得开心点,不用管我。”
她越是这么说,沈庭岳的脚步就越是迟疑。
他转头看向我。
“阿迟,棠棠一个人在家连外卖都不会点,要不带她一起去吧?反正都是熟人。”
我低头扣着大衣的扣子,没有看他。
“随你。”
到了会所包厢,门一推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都是沈庭岳圈子里的发小和生意伙伴。
看到沈庭岳身后跟着的江初棠,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半开玩笑地吹了个口哨。
“哟,沈哥,白月光回来了?”
沈庭岳没有立刻否认。
他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抬手虚指了那人一下。
“别乱说,阿迟在呢。”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顾及我的感受。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江初棠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沈庭岳的另一侧。
席间,有人为了化解尴尬,主动端起酒杯转向我。
“嫂子最近在忙什么大项目?”
“听说你之前那个设计工作室做得挺红火的。”
我刚想开口说工作室已经转让了。
江初棠轻轻放下酒杯,带着一丝惋惜。
“阿迟拿过行业金奖的,我在波士顿都有所耳闻。”
“不过她为了支持庭岳,主动把工作室盘出去了。”
她停了停,语气变得柔软而感叹。
“换作是我,可能真的舍不得放下画笔。”
“阿迟对庭岳,是真的好。”
包厢里有人发出一声暧昧的感叹,有人低头喝酒。
沈庭岳抿了一口酒,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是啊,她性子安静,不爱折腾。”
“家里有她,我省心不少。”
我拿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曾经,他带着我出席这种场合时,总是紧紧牵着我的手。
他会骄傲地向所有人介绍:
“阿迟做事很有韧劲,在专业上比我稳多了。”
现在,他用安静把我的存在轻轻盖了过去。
我只是放下杯子,借口去洗手间。
站在走廊的通风口,我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Mark,是我。之前你提议的苏黎世总部的那个职位,我决定接受了。”
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
“太好了陶!入职手续我马上让人去办,你什么时候能飞过来?”
“十三天后。”
回到包厢,切蛋糕的环节已经开始了。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没有提醒他,他显然也忘了。
服务生推着一辆餐车进来,上面放着一个双层蛋糕。
我看到蛋糕盒子上的品牌Logo,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家甜品店。
也许,他并没有忘。
江初棠看到蛋糕,眼睛却亮了起来。
她惊喜地捂住嘴,看向沈庭岳。
“庭岳,你还记得我以前最喜欢这家店的栗子蛋糕?”
沈庭岳笑着点点头,眼神温柔。
“你刚回国,算给你接风。”
包厢里的人开始起哄,气氛热烈。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沈庭岳亲手切开那个蛋糕。
夹层里,满满的都是栗子泥。
我不吃栗子。
多年前我们第一次约会,他买了一袋糖炒栗子。
我吃得太急被噎住,差点背过气去。
他当时吓坏了,半夜跑了三条街给我买热粥顺气。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让我碰过任何带栗子的食物。
现在,他全忘了。
沈庭岳切了一块蛋糕,递到我面前。
“阿迟,你也尝尝。”
看着盘子里那块沾着栗子泥的奶油,我伸手接过。
用着叉子把蛋糕切得整齐。
一块推给江初棠,一块推给沈庭岳。
“你们多吃点。”
我一口都没碰。
凌晨回到家,沈庭岳去洗澡了。
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日历。
把标记着结婚纪念日的提醒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