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许知宁,你别指望我再轻易原谅你。”
顾沉舟黑着脸走开了。
可我却不会在意。
我和周砚白简单吃了个饭。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家。
父亲坐在客厅,拐杖靠在一边。
母亲眼睛肿着,却没有问我为什么。
她只把一碗热粥推到我面前。
“吃点。”
我鼻尖一酸。
“爸,妈,对不起。”
父亲抬手,慢慢摸了摸我的头。
“阿宁,走出来就好。”
门铃响起。
母亲去开门,很快沉下脸。
顾沉舟站在门外,手里拎着礼品,身后是顾母和温梨。
顾母脸色难看,却强撑着体面。
“亲家,昨天的事是误会,孩子们闹脾气,外人看笑话不好。”
母亲挡着门。
“我们不是亲家。”
顾沉舟绕过她看我。
“知宁,我来接你。”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轻。
像只要他肯低头,我就该顺着台阶回去。
温梨捧着盒子上前。
“阿宁姐,耳坠我让人修了,你看看还满意吗?”
盒子打开。
珍珠重新串好,却少了一颗。
空缺的位置,被一颗新珠替代。
母亲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合上盒子。
“拿走。”
顾沉舟声音发紧。
“知宁,我不知道那对耳坠对你这么重要。”
我看着他。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顾母皱眉。
“许知宁,沉舟都亲自来了,你别端着。女人婚前闹一闹可以,闹过头就不好收场。”
父亲忽然拿起拐杖,敲了敲地。
“顾夫人,请出去。”
顾母脸色一变。
顾沉舟看着我,还在等我开口挽回局面。
他大概以为,和过去九年一样。
只要场面难看,我就会先退一步。
可这一次,我没有动。
门外电梯叮地响了。
周砚白提着早餐走出来。
他看见门口的人,只淡声说:“看来我来得不巧。”
我起身,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不,你来的刚好。”
顾沉舟的目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冷静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