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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妈用的是捆猪的手法,越挣越紧。
到后来,我几乎筋疲力尽。
最终还是麻嫂见我拿地契久久不回,赶来救下了我。
麻嫂听说这一切,气得几乎没了理智。
她出门打听,才得知是妹夫家今年做的龙舟出了纰漏。
划到河中央时,渗水翻船,淹死了人。
我那个镯子,便是他们准备拿去给小妹赔给死者家属的。
麻嫂一边给我手上上药,一边劝慰我。
「算了阿翠,都这个时候了,那镯子肯定是要不回来了。」
我眼中再没了一丝光彩,麻木地点点头。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索性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镯子,就当是还了他们生养之恩吧。」
......
休息了一晚上。
天一亮,我便将家里几头牲畜牵去给麻嫂。
又最后去了一次河边。
阳水族的传统,但凡要出远门,都得去祭河神。
可回家的路上,却又遇见了爹妈和阿哥。
奇怪得很。
明明三天前我还那么想见他们,可现在他们急匆匆朝我走来,心口却一丝雀跃也没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走近,猜想着他们再次前来的原因。
是愧疚?亦或是担心?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迎面而来的会是阿妈怒气满满的一巴掌。
「你这个下作的小娼妇!连自己妹夫都勾引你还要不要脸?!」
脸颊瞬间红肿。
可我已经顾不上疼了。
我猛地看向阿妈,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勾引妹夫?我没有!」
阿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你没有?」
「**子昨天哭得差点要上吊!仇伟也承认了,你嫉妒阿玉嫁得好,每年端午都趁她不在家,偷偷去河对岸和他**!」
「苗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她说着说着一**坐到地上拭起了眼泪,引来无数村民围观。
我拼命解释:「不可能,不是我!我每年端午都在河边等你们,我没有去过河对岸!」
可阿爹根本不听,他举起随身带的放羊鞭,呼啸着朝我抽来。
这根鞭子是我曾经放羊用的。
我心疼羊,从没将鞭子落在他们身上过。
没想到第一次见血居然是用来打我。
现在天热,穿的单衣。
鞭子落在身上便是一道血痕。
我被抽倒在地,无论怎么哀叫解释都没人理会。
村民们围作一团,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早就说这苗翠长得出挑不是安分的主!我好几次看见她站在院门口对着男人抛媚眼,你们还不信!」
听了这话,阿哥愈发嫌恶地看着我。
「苗翠,你真让人恶心!」
阿爹手里的鞭子也挥得更密了。
他喘着粗气:
「今天我就要让大家都看着,我们家到底有没有家教!」
鞭子带着破空声,一下又一下。
直到围观的人散的差不多了,阿爹也再没了力气。
他才终于停了手。
看着奄奄一息的我,阿妈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不忍。
「阿翠,你别怪我们,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勾引妹夫,实在不像样!」
「那个镯子,你别再想了,就当作是给**子的赔罪吧!」
见我迟迟不起身,她又有些不耐烦。
「行了别装了,你爹年纪大了挥不动鞭子,这点皮肉伤哪有那么厉害。我们还要赶船,就先走了。」
「对了,明年接龙舟你阿哥会来的,你老实点!」
说完,他们再没看我,一左一右搀着阿爹离开了。
等到他们走远,我才强撑着残破的身体站起来。
深一脚浅一脚走到家门口时,裴行舟已经等候多时。
他看着我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我。
我却释然地笑了。
「我把一切都还给他们了。」
「裴行舟,带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