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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妈妈。
我欢快地扑进妈妈怀中。
可身体却穿过妈妈，朝木门撞去。
我紧紧抱着脑袋，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发生。
原来囡囡已经死了。
我用力一蹬，像是长了小翅膀，飞到妈妈身边。
妈妈眼神锐利，像个女战士，冷冷地看着蒋阿姨：
“囡囡？快把她给我。”
蒋阿姨视线飘忽，想到什么，随即冷哼一声：
“当初离婚，孩子判给宇辰，你想把孩子带走，没门！”
妈妈心底咯噔一下，撞开蒋阿姨就往屋内走。
蒋阿姨吓得捂住肚子，对着妈妈怒骂：
“害得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我就让你那个病秧子给她陪葬。”
“不过是个病秧子，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你还年轻，还能生……”
蒋阿姨的声音戛然而止，是被妈**眼神吓退了。
太好了。
妈妈终于不会被欺负了。
妈妈直奔我的房间，空空如也。
找遍了全家，最后跑去了阁楼。
妈妈站在阁楼门口，眼睛红得像小兔子。
她指尖在触到冰凉门把的瞬间，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仿佛过了我吃完一根棒棒糖的时间，才推开一条缝隙。
妈妈捂住口鼻，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囡囡——”
“妈妈已经有治好你心脏的方法了，囡囡以后也是正常的小孩子。”
“可以上学，可以蹦跳……囡囡，先不玩木头人游戏了，好不好？”
回应她只有她自己凄惨的哭声。
楼下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得像一把刀，划破了别墅内的死寂。
上班的爸爸也赶了回来，额头上的冷汗像下雨般冒出。
“怎么会……囡囡……”，他不可置信看着地上的我。
忽然眼神惊恐地瞟向蒋阿姨。
嘴唇哆嗦，语不成调：
“你……怎么敢……”
“我的女儿啊……”
看着向来强大的爸爸，竟然流下了泪。
我一愣。
爸爸也许是真的很难过。
在我的记忆里，爸爸曾经真的很爱我。
我被妈妈拘在家无聊，爸爸会带我去看《熊出没》。
爸爸嫌弃幼稚，开场没多久就睡着。
可我每次拿爆米花，爸爸都会精准递过来。
在我看着熊大熊二掉进陷阱大哭时，爸爸会轻轻擦掉我眼泪，凑近我耳朵：
“囡囡，熊大熊二很聪明，一定会获救的。”
“实在不行，爸爸去救！”
有时候我偷吃，吃多了，蜷缩在房间。
爸爸会用那双干燥但温柔的手，轻轻按着我肚脐。
顺时针慢慢揉，力道不轻不重。
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见他说：
“小馋猫，下次可不许偷吃喽。”
可现在的爸爸只要蒋阿姨肚子里的宝宝。
妈妈说不能因为一个人做了好事，就永远觉得他是个好人。
以前的好爸爸，早就不见了。
他不是我爸爸了。
是坏蛋。
**叔叔上门后，爸爸**脸，掏出一根烟。
“警官，我这孩子天生心衰，心脏病犯了，没挺过去。”
“我前妻自从生了个病孩子，整天疑神疑鬼，脑子有问题。”
“劳您跑这一趟，我作为孩子的父亲，不忍心孩子死后还受苦，直接送去殡仪馆。”
妈妈反手甩了爸爸一巴掌。
“**！女儿被害死，你竟然还想遮掩？”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