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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本回了我一个大大的笑脸。
“做得好,囡囡。”
自从妈妈离开后,蒋阿姨直接将我丢给保姆。
保姆奶奶每次将饭往桌子上一丢,不愿意搭理我半分。
我抱紧妈妈送我的长耳兔,小口小口吃着鱼和米饭。
忽然一根细长、坚硬的鱼刺卡进我喉咙,疼得我眼前发黑。
保姆奶奶扫了我一眼,撇撇嘴:
“装什么装?”
“白眼狼怎么会这么容易死?现在知道疼?”
“以前你每次吃鱼,小晚总是挑了一遍又一遍,生怕你卡住。”
“你几次**,她爬了九千九百级台阶,宁愿以命换命,只求你能活下去。”
“结果?你转头就认贼做母,往她心上插刀。”
视线逐渐模糊。
等我醒来时,爸爸正守在我身边,眼底尽是不耐烦。
“连个饭都吃不好?温晚是咋教你的?”
“以后再打扰我跟你蒋妈妈生孩子,你干脆直接死了,一了百了。”
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上面的洞大得能将人淹没。
可是妈妈说过爸爸这一辈子只会有我这一个宝贝啊。
保姆奶奶被爸爸解雇,家里只剩下我和怀孕的蒋阿姨。
蒋阿姨一会儿让我给她捶腿,一会儿让我擦地。
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噜声音,她当作没听见。
等到爸爸回来,她又倒打一耙。
“就你这个拖油瓶,一天吃五顿还喊饿。”
“以后小宝生下来,是不是连个剩菜都吃不到。”
她在说谎。
“爸爸,蒋妈妈她骗人,她今天都没给我吃饭。”
可爸爸根本不信。
蒋阿姨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将我扔进了房间。
额头磕在地上,眼前一黑。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窸窸窣窣的落锁声传来。
我忍着头疼,跑到门口,刚想拍门求救。
却听见蒋阿姨的声音。
“宇辰,我肚子里的孩子确定是个男娃。”
“难道你要让那个丫头片子,还是个病秧子,抢走属于咱儿子的一切?”
见爸爸不说话,蒋阿姨故作生气。
“怎么你觉得我**她?”
“她一个连她亲生妈妈都不要的人,你指望她以后能孝敬你?”
我瘪瘪嘴。
我这是为妈妈好,他们不懂。
“她是我女儿啊。”
“对了,明天她治疗心脏的药,你记得取下。”
“那药一次二十万?”
蒋阿姨的声音忽然尖锐,“我看她就是装的。”
“哪有什么病?就是想博同情,吃点维生素啥病都没有。”
“这可都是咱儿子的钱,一个月二十万,一年就是二百四十万,咱儿子要亏多少啊!”
爸爸似乎陷入迟疑,蒋阿姨把爸爸的手放在肚子上。
肚子一跳,爸爸的语气里都染上喜悦。
“行,都是咱儿子的,听你的。”
眼泪哗哗地流,我气得在日记本上写,力气大得要戳穿本子。
“季宇辰是坏蛋。”
可日记本没有任何反应。
第二天,蒋阿姨掐着我的脖子,将维生素塞了进来。
“快吃药!吃了药去阁楼上打扫卫生。”
我死死闭紧嘴巴,头歪到一边,控诉道:
“这根本就不是治我病的。”
“你是想害死我,我要告诉**叔叔。”
蒋阿姨一巴掌甩在我脸上,眼底尽是讥讽。
“想报警?没门!”
“温晚都被我赶走了,现在轮到你了。”
我被关进了阁楼。
蒋阿姨放了个音箱在里面,对着我放音乐。
是那种“滋滋滋”的重金属摇滚,声音尖锐得戳破我心脏。
洞越戳越大。
我的心跳乱得没有章法。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隐约间我好像看见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