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江逾白握着手机,呆愣在机场。
直到姜一曼着急地催促了他好几声,江逾白才终于回过神来。
可刚一动,浑身的力气都在顷刻间泄去。
手机脱手而出,直直地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把姜一曼吓了一跳。
她有些奇怪地问:
“江逾白!你到底怎么了?”
江逾白僵硬地转过来,看着她,可姜一曼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眼神根本没有聚焦。
她骤然沉了脸,问:
“那通电话潮汐说了什么?她不会又在闹脾气吧?”
“今天开学她也要借机发作吗?这也太作了吧?”
可这些话并没有让姜一曼得到预期的效果。
反而江逾白一声不吭地在飞机快要起飞的节点扔下行李箱,往外走去。
姜一曼傻眼了。
忙拔脚就追,拽着他的胳膊死死不放:
“江逾白,飞机都要起飞了,你要去哪啊?!”
她一抬头,第一次看见江逾白神色如此无措、惊慌的模样。
就像失去了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珍宝一样。
突兀地,她心底浮出一个名字,旋即被狠狠地压了回去。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找潮汐!”,江逾白急躁地挣扎,已经有几分不管不顾的疯狂了。
见状,姜一曼错愕地泄了劲。
江逾白脱离桎梏就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姜一曼看着这个背影,久久难以回神。
江逾白气喘吁吁地直奔我家,疯狂地摁响门铃。
我妈一脸疑惑地打开了门,看到是他来,便惊奇地问:
“逾白?你今天不是要开学吗?怎么——”
江逾白急迫地打断,问道:
“潮汐呢?她去哪了?!”
我妈脸色微微变了。
她抱着臂,锐利地盯着江逾白,仿佛将他的全部心思都看透了。
“阿姨……”,江逾白察觉到了我妈态度的冷淡。
“逾白。”,我妈叹了一口,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江逾白被这声名字“烫”得抖了一下,像个犯错的小孩,无措地站在门口,看着我妈。
“你和潮汐……在一起过是吗?”
江逾白眼睛猛地一亮,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又觉得很心虚。
因为之前,潮汐**妈都一直以为自己是跟姜一曼在一起的。
他的这场玩弄真心的游戏,在长辈的面前,就是恶劣性子的揭露,他很心虚。
我妈了然地点了点头,就打算关上门。
江逾白看着对他紧闭的房门,唇色发白。
他对着紧闭的房门,声音颤抖:
“阿姨,就算你不告诉我潮汐在哪,我也会找到她的!”
“我没想不要潮汐的,求求您,告诉我潮汐在哪好不好?”
他又重复敲了好几下房门,都得不到回应后,落寞地走了。
夏令时,德国和中国的时差是六个小时。
我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德国的天才蒙蒙亮。
“潮汐,你***还适应吗?”
我倒完时差了,人还算精神,好心情地嗯了一声。
“房东人很好,没什么不适应的,妈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
说完,我妈便沉默了。
我察觉到我妈似乎还有别的话想说,便静静地等着。
只是觉得奇怪,有什么话题是我们母女之间难以启齿?
等到我妈做完了心理准备,她才开口:
“江逾白今天来找你了。”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其实我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他来问我,你去哪了。”
“嗯。”
“他没坐上飞机,也没去学校报道,说要去找你,我没跟他讲。”
“好。”,听到我妈什么都没跟江逾白说的时候,我觉得意外的同时又松了口气。
我**声音有些哽咽:
“江逾白是不是对你很不好?”
“妈之前是不是误会你了?”
听见我**“眼泪”,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于是,我说:
“都过去了。”
“以后,他都不会再欺负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