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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第一次很生气,他不抓着我去找姜一曼解释、道歉了。
而是死死攥着我的手腕,让我收回这句话。
见我沉默,他哭了。
哭得比姜一曼要轻生的时候还要凶。
这时候,我心里稍微好受点了。
江逾白终于变回了我熟悉的样子。
我拥有的亲密关系太少了,以至于我没有经验能理解这种变化的本质,而是沉浸在江逾白又变回来的喜悦中。
他和姜一曼断了那种奇妙的情愫,但我们三个仍然是朋友。
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一直到快要开学,姜一曼即将跟我们分开、去别的学校。
江逾白笑着说以后很少能见面了,现在该多聚聚。
又专门跟我强调,不要乱吃醋。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愈发越界。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三人行的边角料。
姜一曼又一次邀请我去她家玩。
进门时,她家几乎没地方可以落脚。
地板上是叠放着各种各样的物品,基本都是开学要用的东西,很齐全。
我眼尖地发现,这当中有些物品甚至有双份。
姜一曼吐了吐舌头,尴尬笑道:
“不好意思,东西太乱了嘿嘿,潮汐宝,你找个空地坐吧。”
她埋在这些东西里收拾,不一会,江逾白从她的房间走出来,搬出一个整理好的大包。
有些无奈地扶额,说:
“你放着吧,都说我收拾就好了,你越收越乱,姑奶奶你别再给我增加工作量了。”
姜一曼跟他对着呛:
“这是我在考验你是不是个好男人!”
江逾白挑了挑眉,突然开口:
“哦?”
“那你说我是吗?”
姜一曼眼神飘忽,颊边染了粉色。
我平静地拿起沙发上的相册,翻看了起来。
这时江逾白才突然察觉到我在,忽地变了脸色。
“潮汐!”
他越过地上杂乱的东西,大步朝我走来。
我捧着厚厚的一本相册,不停地翻看着。
心却一点一点地冷掉了。
明明是三个人一起去的毕业旅行,可我留在上面的照片却寥寥无几。
更多的是,他们在彼此的镜头下的各种笑颜。
两个人的合照有半本厚。
这些有我亲手拍下的,也有路过的游客顺手帮忙拍的。
我惊奇地发现,这一个半月的毕业旅行,江逾白和姜一曼的合照居然比我跟江逾白从小到大的合照加起来都多得多。
翻到最后一页,我瞬间僵住——
那是两份录取通知书,一份是姜一曼的,一份是江逾白的。
江逾白没有选择去A大,而是背着我偷偷选了跟姜一曼一样的学校。
我说不清,心底是失望还是心寒的情绪。
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们约定的未来已经变了。
这是我们十几年前就约下的未来啊。
江逾白,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江逾白见我神色不对,便朝我伸出手,触碰我的额头,温声问:
“生病了吗?”
我猛地将相册合上,却没捧住,相册直直摔在地上,发出闷响的一声。
江逾白猛地伸手去接,像是在接住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
他阴沉着脸,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本相册,然后对着我指着门口,赶我:
“出去!”
“你不就是想故意来恶心人的吗?现在目的达成了还不走吗?!”
见我站着没动,他闭了闭眼,搬出无往不利的杀手锏:
“别逼我去跟**告状。”
我猛地回过神来,像个久溺水的人终于被捞出水面。
以后我都不会再怕了。
我转身离开前,最后问了他一句话:
“江逾白,对我们俩的相册你也会这么宝贝吗?”
他不说话、不回答。
我替他回答了,这次我当了一回他的嘴,所以我对自己说:
“江逾白不会,他偏心!”
我听见了、江逾白听见了、姜一曼听见了。
出了这个门,我就把他们全都拉黑删除了。
开学那天,江逾白在机场迟迟没有等到我,连姜一曼都忍不住催促他:
“我们快走吧,飞机快起飞了。”
江逾白却固执地要等下去,却发现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没办法,他只好打给了我妈。
电话被接通后,我妈说:
“逾白?你今天不是要跟女朋友一起去报道吗?”
“是这天,但是潮汐怎么还不来啊?”
我妈恍然大悟:
“哦,你说潮汐啊,她报了新生国外交换生,昨天就走了,你放心,有人陪着她一起去的,会照顾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