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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弋面露惊愕,一把抓住柳飘飘的衣领,目眦欲裂: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脖颈被死死扼住,柳飘飘呼吸艰涩,当场疯狂挣扎。

混乱之间,她尖利的指甲狠狠划过凌弋面颊,瞬间挠出数道血淋淋的爪痕,鲜血蜿蜒而下。

凌弋吃痛松手,柳飘飘跌落在地。

凌弋又不管不顾扑上去厮打。

两人衣衫扯得凌乱不堪,滚在人群中央,丑态尽露,成了荒唐的笑话。

就在场面愈发混乱之际,人群外传来急促的呼喊:

“族长来了!”

众人闻声纷纷退让,只见盘奶奶步履蹒跚走来,满身带着浓重酒气。

她冷眼扫过扭打纠缠的两人,不耐地抬手吩咐族人:

“大晚上闹得乌烟瘴气!”

“先把人带下去看管,有什么事明日再算。”

“别耽误新人洞房花烛夜!”

阿妈醉醺醺跟在后面,嗓门洪亮高声嚷嚷:

“我倒要看看是谁不长眼,敢打扰我女儿的洞房花烛夜!”

“再敢闹事,看我不把他们打趴下!”

不等两人再闹,几名壮汉一拥而上,不顾他们挣扎反抗,死死拖拽着他们,强行带离现场。

喧闹终于散尽,院落重归安静。

我转身回到婚房,屋内依旧狼藉一片,方才的喜庆氛围荡然无存。

抬眼,我看见盘然站在屋中,清隽的眉眼泛红,眼底蓄满委屈的水光。

一副隐忍又可怜的模样,看得人心口揪疼。

以为他是因婚事被打扰而烦闷,我正要开口轻声安慰。

不曾想,他却扑进我怀里,脸埋进我肩窝,滚烫热泪浸透我衣衫。

“我没想到你以前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凌弋有眼无珠,辜负你的真心,我真的心疼死了。”

我怔愣在原地,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我抬手,慢慢环住他的背,轻轻安抚几下。

那一夜,我们紧紧相拥,絮絮说着无数体己话。

我心中疮痍被他温柔抚平,而他多年的暗恋委屈,也终于得以释然。

次日天明,盘奶奶酒醒之后,忆起昨夜荒唐闹剧。

当即传令开启宗族大会,清算两人罪责。

肃穆的祠堂之内,气氛压抑凝重。

凌弋与柳飘飘被捆住手脚,嘴巴被塞满布条,狼狈不堪被扔在地面。

盘奶奶坐在族长高位,轻砸一口旱烟,看向身侧的阿妈:

“亲家,此事因你家柳飘飘而起,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阿妈看向地上畏缩发抖的柳飘飘,满脸痛心疾首:

“你入我老钟家多年,我待你视如己出,从未有过半分亏待。”

“五年前你生父离世,我更是加倍疼惜你,护你周全。”

“可你偏偏包藏祸心,背恩忘义……”

说到痛心处,阿妈语气决绝,当众提议:

“这般心思歹毒之人,留着也是祸患,恳请族长,将她逐出瑶寨。”

盘奶奶咂了口旱烟,缓缓点头。

她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凌家阿奶。

老人白发苍苍,身形瘦削,靠坐在椅上。

见状瞬间慌了神,挣扎着从椅上滚落,跪在冰冷地面不停磕头求饶:

“族长,你可千万不能把凌弋驱逐出寨啊!”

她声音嘶哑:

“他父母早逝,我腿脚不便,离了他我可怎么活啊!”

看着老人苦苦哀求,盘奶奶面露为难,敲了敲手中烟斗松口:

“念在你孤苦无依,免他驱逐之罪。”

“限他三日之内,必须入赘出去。”

“往后由他老婆管束,安分守己,不得再惹是非。”

可凌弋名声早已烂透,全寨皆知他品德败坏,没有人家愿意招赘他。

三日期限一到,走投无路的他,只能赘给老寡妇。

听闻,老寡妇前几个赘郎全是被她打死的。

那女人膀大腰圆,脸上有好几道疤,是寨里杀猪匠。

那场赘礼办的潦草敷衍,全无半分喜庆,荒唐收场。

当夜,破旧小屋中不断传出凌弋杀猪般哀嚎。

“啊——”

凄厉绝望,响彻整座瑶寨。

与此同时,我望着窗外月色,静静收拾着行李。

过往恩怨尘埃落定。

我将和满心赤诚的盘然一同走出大山,去往外面的世界。

奔赴属于我们的崭新人生,开启幸福的人生新篇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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