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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被噎了一下。
「你少阴阳怪气。知微这几天为了你,手术排班都换了,人也憔悴了。你差不多就回来。」
我声音很淡。
「她憔悴,可以找陆景眠安慰。」
「许聿白!」
沈母压着怒气。
「你父亲现在这个情况,后面花钱的地方多。你真跟知微闹掰,谁替你撑着?」
我停下手。
原来在她眼里,我和沈知微订婚,是为了找个人付医药费。
「不劳您费心。」
「你别硬气,等你撑不住的时候,还是要回来求我们。」
我挂断电话。
律师很快回复。
「许先生,**婚约没有法律障碍,订婚宴相关费用可按比例结清。另,您父亲此前与沈家拟定的疗养投资协议,是否继续?」
我看着最后一行。
那是沈知微订婚前提出的。
她说会以沈氏名义投资父亲的疗养机构,帮父亲完成退休前最后一个项目。
父亲为这件事高兴了很久。
我回:「终止。」
傍晚,沈知微又来了。
这次她没有进病区,只站在康复中心门口。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疗养机构的投资协议,我已经签好了。」
我走**阶。
「不用了。」
「叔叔不是一直想做这个项目吗?」
「我会替他找别的投资方。」
沈知微盯着我。
「陈清禾?」
我没回答。
她的语气终于有些失控。
「许聿白,你认识她才多久?」
我看着她。
「至少我需要她的时候,她在。」
沈知微脸色瞬间苍白。
她捏着文件的手指收紧。
「你是在报复我?」
「不是。」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婚约**,递给她。
「我只是通知你。」
她没有接。
「我不签。」
「那我单方面发布。」
「许聿白。」
她声音低得厉害。
「你真的要把事情做这么绝?」
我看着她身后渐起的雾。
「沈知微,不是我绝。」
「是你每一次转身,都替我选好了结局。」
这时,陈清禾从楼里出来,手里拿着父亲的训练记录。
「聿白,叔叔今天状态不错。」
沈知微看着我们,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她忽然把那份投资协议撕成两半。
纸片落在地上,被风吹开。
「好。」
她看着我,语气恢复了那种冷静。
「你别后悔。」
我弯腰捡起其中一片纸。
上面只有她签名的一半。
我递给旁边的垃圾桶。
「不会。」
**婚约**发布当天,港城圈子里炸开了。
有人说我不识抬举。
有人说沈知微被我拿乔太久,终于厌了。
还有人把陆景眠的朋友圈截图发给我。
他发了一张医院窗外的雨。
配文是:
「有些愧疚,一辈子都还不清。」
下面有人安慰他。
「景眠别自责,感情的事本来就复杂。」
「沈医生重情义,你才是最懂她的人。」
我看了两眼,就关掉了。
周野,也就是我大学室友,直接打来电话骂了半小时。
「陆景眠是不是有病?他割腕割出优越感了?」
我把父亲的药分好。
「随他吧。」
「你也太淡定了。」
「不然呢?」
我把药盒盖上。
「他要的不是我回应,他要沈知微去哄。」
周野冷笑。
「那他可能要失望了。听说沈知微昨晚在医院大会上被投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