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刺目的天花板。
我费力地转了转眼睛,床边有人轻轻扶住了我的肩膀。
是弟弟,苏星辰。
他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明显是狠狠哭过一场。
“姐,你醒了。你大出血,昏迷了整整三天。”
我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几下。
最终只问出三个字。
“孩子呢?”
星辰垂下头,语气里透露着深深的无奈。
“姐,孩子没有了。”
虽然从倒在走廊里那一刻起,我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可当这句话真的从弟弟嘴里说出来。
一想到那个小小的生命,曾经在我肚子里安静地呆过。
心口还是会难过的喘不上气。
我攥紧被角,指尖泛白。
沉默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妈**后事处理了吗?”
星辰用力点了点头,从床头柜里捧出一个黑色的小木盒。
“妈妈已经下葬了。这个小木盒里装了妈**一些骨灰,留给你当个念想。”
他将木盒轻轻放在我掌心。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一路冻到心底。
我死死抱住那个盒子,像是抱住母亲最后残存的温度。
星辰忽然攥紧了拳头,眼眶又红了一圈。
“姐你过得不幸福,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虽然还在读书,可我已经成年了!我是你弟弟,我可以保护你的!你受了委屈,我应该替你报仇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替他擦了擦眼角那颗将落未落的泪。
他还小,有大好的前途在等着他。
而萧亦川的手段,我再清楚不过。
得罪他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不能让弟弟因为我的事,毁了自己的未来。
星辰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机票。
“姐,我考上了国外一所顶级学府,打算去那里读研。”
“我带你一起去吧,就我们两姐弟,到那里之后隐姓埋名,再也不让萧亦川找到我们好不好?”
那两张机票躺在我掌心。
我垂下眼看着上面陌生的地名。
又抬头看了看弟弟写满期盼的眼睛。
良久,我缓缓点了点头。
“好。这辈子,我都再也不想看到萧亦川了。”
星辰松了一口气,将骨灰盒和机票帮我收好,转身去拿外套。
“姐,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点吃的。躺了这么久,肯定饿了。”
他刚推门出去不久,护士端着托盘进来给我输液。
小姑娘动作很轻,可换药的时候还是犹豫地看了我一眼。
“苏小姐,孩子没保住,而且这一次,伤及到了**,以后怀孕可能会有些困难。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死死地攥着床单,才勉强没让泪水当着她的面掉下来。
就在这时,病房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颓败而疯癫的男人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
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
是萧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