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念念又一次大半夜闹肚子后。
我扶她上了床，发现自己睡意全无。
索性掏出电脑，做公司在催的PPT。
漫漫黑夜中，苏念念语气淡淡：“小雅，我有时候真的好羡慕你。”
我头也没抬，“羡慕我什么？”
房间寂静了许久，只能听见键盘跟鼠标的声音。
就在我以为是幻听的时候。
苏念念轻轻地说：“没什么，爸妈很想你，你抽空回家看看他们吧。”
我没有回她。
第二天一早。
程言提着两份早餐敲响了我跟苏念念的房门。
“你就是这么照顾念念的？”
我一睁眼，看见程言眼底压抑的怒火。
看着他身后瘸着脚，半靠在门框上的苏念念，我瞬间懂了他的怨气来源。
苏念念好心开口：“程言你就别怪小雅了，她昨晚被我折腾得睡不着，刚做完PPT就眯了一会儿，我不忍心喊她才自己开的门。”
我感激地朝她笑了下。
程言却并不买账。
“我隔着门都听见你瘸着脚蹦跶的动静了，她能一点都听不见吗？”
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很陌生。
“你什么意思？”
程言斜了我一眼，转身将早餐递给苏念念。
“就是你心里想的意思，苏雅，做人要懂得感恩，不要斤斤计较。”
我看着程言的背影，心口泛起阵阵寒意。
我三步冲向前，掰过他的肩膀，迫使他直视我的双眼。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我怎么就不懂得感恩了，怎么就斤斤计较了！”
程言下意识护住苏念念，一把甩开我的手。
“够了！
你非要我把话说那么明白吗？”
我毫不示弱：“我非要你把话说明白！”
苏念念见情况不对，忙从中说和：“好了好了，我不就开了个门吗？
你俩不至于吧。”
“这不是开门不开门的事情。”
程言看着我，有些失望。
“我昨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我不就是看云蒸霞蔚的时候没等你吗？
你现在耍脾气给谁看？”
我冷不丁被气笑了。
“所以你知道我在生气难过，但你装看不见是吗？”
我表面装得很强硬，内心早已溃不成军。
所以他看得出我的喜怒哀乐，只是装看不懂，因为不想哄。
程言一怔。
“你本来就拖后腿，还是个色盲，你看不看云蒸霞蔚很重要吗？”
啪——我指尖颤抖地看着满脸错愕的程言，积压已久的委屈喷涌而出。
“程言！
你**！”
程言用舌尖顶着红肿的腮帮子，眼底渐渐凝结冰霜。
“所以呢？
你撒完泼了吗？”
我痛苦地闭上眼，忍着喉间的酸胀。
“分手吧。”
程言的瞳孔缩成极小的一个点，他冷声问：“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要跟我分手？”
我直直地看着他，内心涌出悲凉。
小事？
抛下我跟苏念念去看云蒸霞蔚是小事？
没弄清事情真相就恶意揣度我是小事？
揭我伤疤说我是色盲是小事？
那对他来说，什么才是大事？
我深呼一口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