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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叶容飞快朝床榻上的我投来一记挑衅得意的目光。

我静静躺着,浑身滚烫酸痛。

身为掌法狱官,为了一个女子一而再再而三肆意丢弃原则,践踏公理。

视数百条人命如草芥。

苏砚冷眼扫向床榻上的我,语气满是怨怼:

“你称心如意了?”

我面色漠然,带病体哑声反问:

“数百条人命白白葬送,你们夜里就不怕冤魂索债?”

叶容脸色骤白,慌忙缩入苏砚怀中瑟瑟发抖。

苏砚抬手拢住她柔声安抚:

“别怕,有我坐镇,冤魂近不了你分毫。”

这一幕刺痛了我双眼。

是吗?我手中留存的全部罪证,便是你们催命的符咒。

在苏砚四处周旋下,终究寻来替罪羊顶下所有罪责。

与此同时,蚀骨煞彻底侵蚀五脏,我的身子熬到油尽灯枯。

苏砚忙完叶容忍事情后,瞧见我枯槁憔悴的模样心疼道:

“含萱你身体那里不舒服?”

我神色平静:“我要死了。”

他怔神片刻,匆匆上下扫视,只当我刻意装惨。

嗤道:“胡乱说什么,往日受罚负伤数次都安然无恙。”随即放宽心神,“怎么这次就要到死的地步?。”

随后苏砚又松了一口气。

“帮我把掌家之权给沈含萱吧,我现在力不从心。”

苏砚先是一愣,满脸意外。

紧接着就乐呵呵地笑了。

“你不和叶容争风吃醋啦?”

“我让人送圣上赏赐的补品了,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好吗?”

我缓缓应声:“好。”

执掌管家权,便是实质意义上的苏府主母。

这样叶容便能和苏砚一直绑定,我就能更快地回家。

“主子大事不好,圣上查到案子根源落在县主头上了!”

话音未落,他属下和脸色发白的叶容一同进门。

苏砚霎时间面色铁青,慌忙追问:

“诸事处理得滴水不漏,怎会败露?”

他属下垂首惶恐回话:

“是县主在外肆意炫耀,扬言王爷权倾朝野也被她......这话传到了圣上耳中。”

苏砚怒火攻心,抬手摔碎桌边瓷瓶。

焦灼地来回踱步思索对策,倏然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快步攥住我的手腕:“你出手帮叶容一回好不好。”

我无可救药地看着苏砚:“我帮不了。”

他急声劝说:

“你用你兄长的免死**,圣上看在你兄长战功份上定会饶恕,叶容若是入狱必死无疑。”

一旁叶容泪眼婆娑责难:“姐姐怎如此狠心?”

听着二人的说辞,我心底只觉荒谬可笑。

“苏砚你还算人吗?免死**是我兄长浴血沙场拿性命换来的至宝,凭什么拿去包庇犯下大错的罪人?”

叶容当即跪在我面前。

我懒得再多看,转身便要离开。

“你若不肯,你的侄子我有的是法子......”

“我去。” 我气得发抖,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打断。

苏砚立刻敛去戾气,面露喜色揽住我的肩头:

“寒暄你放宽心,我定会保全你安然无事,事后我带你去成婚时说过的游山玩水。”

“就我们夫妻二人。”

我望着眼底归零的毒发进度,心中暗叹不会有往后了。

我颔首对着一旁属下淡淡开口:

“动身吧。”

两日过后,苏砚办妥诸事,兴冲冲赶到天牢,连声呼喊:

“含萱我来接你回家,快出来。”

接连唤过三遍,始终寂静无声,他推门而入,语气裹挟愠怒:

“沈含萱你又闹什么脾气?我都亲自来接你了。”

可当视线扫过地面那一具血肉枯槁的遗体,苏砚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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