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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叶容身着一身素雅长裙踱进屋内。
她眉眼挂着藏不住的讥讽,凑到我跟前挑衅:
“沈含萱就算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原配又能如何?”
“我随口几话,他便能狠心把你丢进天牢足足三天三夜,你的正妻身份,我想要他也能给我!”
我冷冷回怼一句:
“至少你现在还不是。”
苏砚为了娶我,已经是刑狱官的他,甘愿在我家当了一个月下人照顾全府。
只求让我父母放心把我嫁给他。
叶容被我噎得脸色难看,转身出了门。
转瞬竟跪在了院外青石台阶上,浑身瑟瑟发抖,哭得凄凄惨惨。
像是刚被我欺负得赶了出来。
“姐姐,从前是我害你受尽苦楚,往后我留在院中任由你打骂伺候,只求能弥补往日过错。”
我淡淡开口回绝:“不必多此一举。”
她依旧执拗,反复念叨是自己心甘情愿受罚,只求赎罪。
不多时天降冷雨,我倚在窗边漠然出声:“你想跪,便随意。”
等屋外哭声渐渐消停,我只当她挨不住雨淋已经离开。
直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苏砚主满身戾气闯进来,厉声**:
“你为何存心逼叶容冒雨跪在院外受罪?”
我怔在原地,没料到她真会死守雨中不肯起。
“我从没逼迫过半分,下跪是她自愿的,我左右不了她的做法。”
苏砚怒火上涌,抬手狠狠一拳砸在我身侧墙面。
“叶容满心想要和你修好,特意登门致歉,甚至甘愿委屈自己赔罪。”
他胸膛剧烈起伏。
“可你呢?我才离开半日,就把叶容折腾成这般模样,昨日还好好的人,如今卧病在床高热着。”
我直接出声打断:
“既然惦记,赶紧过去照看,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他连声叫好。
门外叶容丫鬟慌慌张张冲进来。
“苏大人不好了,县主高热咳出血来了!”
苏砚脸色瞬间黑沉,当即厉声吩咐下人:
“守着夫人,让她罚抄一百遍女经!”
我的贴身丫鬟扑通跪倒在地,泪眼苦苦哀求:
“大人万万不可!夫人身上的伤势还没愈合,100遍下来,怕是要出性命啊!”
苏砚冷硬摆手:
“能有多大事?叶容还在高热卧床咳血,你夫人这点责罚算不得重。”
“况且罚人这事上我素来拿捏分寸,绝不会让她丢了性命,只是尝点苦头。”
我浑身药性还在隐隐作痛,强撑着发软的身子伸手扶起跪地丫鬟。
“想要我受罚也行,先签下和离文书,斩断夫妻名分。”
苏砚眼底满是错愕,心底下意识抗拒和离。
僵持半晌,他压下心底慌乱。
“沈含萱既然你这般硬气,那以后也别低头来寻我。”
“除了愈合伤口的汤药,不准再给夫人送任何止痛药。”他撂下一句话愤然离去。
深夜寒意刺骨,我正睡得香,一桶冰水迎面兜头泼下。
瞬间把我从昏睡里惊醒。
叶容身边丫鬟满脸怨毒立在床边瞪着我:
“我家县主高热卧床受罪,你凭什么安稳待在房中没受到半点惩罚?你凭什么”
冰水浸透里衣,浑身控制不住打寒颤。
我的贴身丫鬟见状又急又怒,转身就要往外冲:
“我去找大人过来评理!”
开口阻拦的话还在在嘴边,这丫头已经奔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