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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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梨，你别敬酒不吃。裴总已经不要你了，云栖也不要你了。你守着这破馆，拿什么跟我们耗？”
我从柜台下抽出一只旧木盒，放到他面前。
盒盖打开，里面是一小块黑沉沉的香饼。
“你闻闻。”
苏成海不耐烦，却还是低头嗅了一下。
下一秒，他捂住鼻子后退。
“什么怪味？”
梁夏笑出声。
“你连霉香和熟香都分不出，还敢买谱？”
苏成海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扫柜台上的盒子。
我抓住他的手腕。
“苏先生，归梨的东西，摔坏了要赔。”
他挣了两下没挣开，脸涨得发紫。
“你放手！”
我松手。
他踉跄撞到门框，带来的两个人赶紧扶住他。
苏成海指着我。
“行。你等着。明天香业协会的品鉴会，云栖会把百城订单的新香拿出来。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谁还记得归梨这个破名字。”
我把木盒盖好。
“我会去。”
苏成海冷笑。
“你有请柬吗？”
方伯从怀里拿出一张旧请柬，纸边泛黄，印章却鲜红。
苏成海看清落款，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这东西怎么在你手里？”
方伯把请柬收回袖中。
“归梨受邀，不是云栖施舍。”
苏成海带人走后，梁夏凑过来。
“你真去？裴砚舟和苏曼肯定在。”
我把那块香饼放进随身盒。
“他们在才好。”
梁夏眼睛亮了。
“要打脸？”
我关上抽屉。
“先讨债。”
品鉴会设在陵州老会堂。
云栖的展台最大，红绸铺满桌面，苏曼站在正中，胸前别着金色胸牌。
裴砚舟陪在她身边，来的宾客不断夸她。
“苏小姐年轻有为，百城订单拿得漂亮。”
“云栖这回要出名了。”
苏曼低头笑。
“都是砚舟给我机会。”
我和梁夏走进会场时，几个云栖员工先看见了我。
茶水间的小赵端着杯子，差点把水洒到自己鞋上。
“沈姐？”
苏曼顺着声音看过来，脸上的笑淡了。
裴砚舟也看见了我。
他朝我走来。
“你来干什么？”
我拿出请柬。
“参加品鉴会。”
苏曼看了一眼，语气温软。
“知梨，这种场合不是拿张旧纸就能进的。你要是想见砚舟，私下说，别闹到外面。”
梁夏立刻开口。
“苏小姐，昨天抢人功劳，今天抢人请柬，你一天不抢就嘴*？”
裴砚舟看向梁夏。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我把请柬交给门口的登记员。
登记员对着名册查了查，脸色变得客气。
“归梨香馆，两位，请进。”
苏曼手指在胸牌上捏了一下。
裴砚舟皱眉。
“归梨香馆？”
我没回答，径直走到角落坐下。
品鉴开始，苏曼亲自端出云栖的新香。
青瓷盏揭开，香气刚散出来，前排的几位老人就交换了眼神。
有人皱鼻，有人把茶杯推远。
主持人强撑着笑。
“苏小姐，这就是百城订单的主香？”
苏曼笑容不变。
“是。它叫雪后梅。”
梁夏在旁边低声骂：“雪后烂梅还差不多。”
我没说话。
评委席中间的秦老**拿起香箸，挑了一点香膏闻了闻。
“酸气浮在上面，底子发涩。谁定的方？”
苏曼脸白了一层。
“是我。”
秦老**把香箸放下。
“白梅粉用错了。”
会场里有人笑出声。
苏曼立刻看向我。
“知梨，是不是你动了样品？”
几十双眼睛跟着看过来。
裴砚舟走到我面前。
“沈知梨，样品昨天还好好的。你昨晚离开公司，今天它就出问题，你不解释？”
我抬头。
“云栖样品由苏曼保管，我昨晚被你赶出宴会厅后，连展台都没碰过。”
苏曼眼泪落得很快。
“我知道你怨我，可你不能毁了云栖，也不能毁了砚舟。”
小赵站在人群后，张了张嘴，又低下头。
裴砚舟盯着我。
“道歉。”
梁夏拍桌站起来。
“她凭什么道歉？”
裴砚舟没看她。
“沈知梨，别让我叫保安。”
我拿起桌上的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叫。”
保安真来了。
两个穿黑衣的人站到我身后。
小赵终于挤出来，声音发抖。
“裴总，昨晚沈姐离开后，是苏小姐进过样品间。”
苏曼猛地转头。
“小赵，你胡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