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阿如笑了一声:“也是。她那个人,除了哭也没什么别的本事。”
“行了,别聊她了,扫兴。晚上想吃什么?”
“法餐吧,那家新开的。”
对话继续,变成了讨论菜单。
我按下保存,文件自动备份到云端加密盘。
拔下耳机。
咖啡店里有人在用笔记本电脑敲键盘,有人在和朋友低声聊天。一切都很正常。
我面前那杯温水已经凉透了。
端起来喝了一口。
小两百万。
原来在他们的计划里,我不仅要失去孩子,还要失去所有。我的命,我的家,我攒的每一分钱,都是他们的待宰物。
沈渊说“婚前财产分不到她手里”——他到现在还以为这套房子写的是他的名字。
蠢的人是谁,很快就会知道。
我退出APP,收起手机,站起身。
商场外面天色暗了下来,路灯刚亮,橘**的光打在行道树上。
我沿着人行道走,没叫车。身体还是虚,走几步就出薄汗,但脑子里的东西比身体恢复得快。
昨晚婆在客厅摔碗骂我“肚子不争气,断了沈家的香火”时,沈渊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一个字没帮我挡。
她想要孙子想疯了。
3
推开防盗门,电视机里正放着本地台的家庭调解栏目,男人跪在地上求复合,女人拿着离婚协议书往他脸上摔。
婆婆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搁着果盘,正磕南瓜子。茶几上散着一堆瓜子壳,旁边压着一本翻开的老黄历,用红笔圈了好几个日期——”宜求嗣“三个字格外刺眼。
看来她已经在盘算下一胎了。只是还不知道,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下一胎“了。”哟,还知道回来啊。“
她眼皮没抬,瓜子壳吐在茶几上。”出去半天,买什么了?“
我换上拖鞋,把空荡荡的帆布袋挂在门后。”没买什么,就在楼下走了走。“
婆婆把果盘往茶几上重一搁,玻璃撞出一声闷响。她终于抬起头,眼睛从我身上扫过,像在看一件出了质量问题的退货商品。”林淼,你进沈家门三年了。第一年没动静我忍了,第二年好不容易怀上,你又给弄没了。我问你——你到底还有没有用?“
这句话比”不下蛋“更难听。因为它不是**,是定性。在她眼里我不是人,是个功能出了故障的器具。
我站在玄关处,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
没有接腔。不是忍不住,是不需要。她骂得越狠,等会儿那颗**的威力就越大。
她见我不说话,正要开第二轮,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防盗门被推开,沈渊提着公文包走进来。
灰色商务西装,领带规矩矩地系着。今天下午在商场搂着阿如逛高定店的那件深蓝色飞行夹克,大概已经叠好塞在车后备箱里了。演戏专用行头,主打一个分场合切换,比我想象的更有章法。
他换鞋时视线在客厅扫了一圈,在那本摊开的老黄历上停了零点几秒。”妈,又怎么了?“
婆婆立刻找到了主心骨,嗓门拔高半度:
”你问她!下午出去半天不见影,饭也不做,地也不拖。我一把老骨头还得伺候她月子——我伺候她?她该伺候我才对!“
沈渊走过来,手掌落在我肩膀上。隔着薄布料,体温透过来,温热的。
以前我会因为这个动作觉得安心。
现在只觉得那只手底下趴着一条蛇。”妈,淼身体还没恢复。“他语气温和,像在给***小朋友劝架,”少说两句,行不行?“
”少说?我再少说,你沈家就绝后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那种关切装得滴水不漏。”淼淼,妈心里不好受,你体谅体谅。“
以前的我会掉眼泪,然后主动去给婆婆认错。
现在的我依然会掉眼泪。
演技这东西,跟对的人学就行。”嗯……“我低下头,声音很轻,肩膀缩起来,做出一副打碎了又勉强粘回去的委屈模样。
晚饭。
婆婆煮的面条,清汤寡水,烂菜叶飘在上面,连一滴香油都没舍得放。我看了一眼那碗面——这就是一个刚流产的儿媳妇在这个家的待遇。
也好。
我端起碗,筷子伸进去搅了两下。
然后手腕一松。
瓷碗砸在桌面上,面汤溅出来,大半碗面条扣在桌上。汤汁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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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