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符合正品的品控标准。通常来说，有些搭赠的微瑕品会有这种情况，但那些不享受专柜售后。”
搭赠的微瑕品。
几个字，够了。
我把包收回帆布袋，道了谢，转身出了专柜。
商场冷气开得很足，吹在后颈那片薄汗上，凉飕飕的。脑子反而更清楚了。
所以事情是这样的——沈渊买了一只正品包，获赠一只微瑕品。正品给了该给的人，瑕疵品拿来打发我这个刚丢了孩子的妻子。
连施舍都是捎带手的。
我拎着帆布袋往下行扶梯走，准备回家。
刚走到拐角，一个声音钻进耳朵。
“这件怎么样？显白吗？”
笑声清脆，尾音上扬，带着那种被宠惯了的任性劲儿。
我认得这个声音。每次它响起来的时候，都在叫我“淼”。
脚步顿住。我没有往前走，而是往后退了半步，侧身挡进一家男装店的立式广告牌后面。
斜前方的高定女装店里，阿如站在落地镜前，手里举着一条酒红色连衣裙比在身上。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手里拎着三四个购物袋，姿态松弛。
沈渊。
今天不是说公司有紧急项目要加班？
他换了身衣服。没穿我替他搭配的商务装，而是一件我没见过的深蓝色飞行夹克，看起来年轻了五六岁。大概这才是他出门约会时的样子——我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一面。
阿如放下裙子转了个身，肩膀上的包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一下。
我的目光钉在那只包上。
Celine *ox，焦糖色，小牛皮，金色搭扣。
皮面在射灯下泛着均匀细腻的光泽，没有任何瑕疵。
正品在这里。
那一瞬间我的手指攥紧了帆布袋的带子，指节发白。不是愤怒——愤怒我已经在医院那几天烧完了。是一种很深的、从胃底翻涌上来的恶心。生理性的。像是吞了一口腐坏的东西，身体在本能地排斥。
阿如挽上沈渊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往收银台方向走。沈渊没有躲，右手自然地落在她腰侧。
那个动作曾经是做给我看的。
我拿出手机，打开相机，连拍模式。快门没有声音，十五张照片存进相册。他们亲昵的侧脸、交缠的手臂、阿如肩上那只锃亮的焦糖色包——每一帧都清楚楚。
收起手机。
我没动。
闹起来没有任何意义。一个刚流产的女人在商场抓奸，不管怎么收场，最后被议论的都是我。沈渊甚至会很乐意看到这个局面——精神不稳定的妻子，正好给他一个“被迫离婚”的台阶下。
我不要一时的痛快。
我要东西比痛快贵得多。
看着他们拎着购物袋消失在直梯入口，我转身走向另一侧扶梯，下到一楼，找了家角落里的咖啡店坐下。
点了杯温水。
手机解锁，打开一个藏在文件夹深处的APP。
住院的时候沈渊有一次把车钥匙落在病房，我借口帮他取换洗衣服去了趟停车场，把一个硬币大小的定位***粘在了驾驶座底部的钣金缝隙里。花了三百块钱，网上买的。
软件连接成功。
我塞上耳机。
先是一阵底噪，然后是车门的闷响，安全带扣上的咔嗒声。
“今天开心了？”沈渊的声音很轻松，是在我面前从来没有过的那种松弛。
“开心。就是心疼你的卡。”阿如笑着，“那条裙子两万多呢。”
“给你花的，心疼什么。”
引擎发动。
沉默了几秒，阿如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对了，林淼那边不会发现吧？那个包。”
“不会。”沈渊的语气笃定得近乎轻蔑，“她这辈子都不会跑去专柜验。就算去了，也不会往那方面想，她信我。”
“那万一哪天她看到我背这只呢？”
“焦糖色和奶白色差那么多，谁会往一块儿想。再说了——”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等事情办完，她连这只微瑕的都留不住。”
等事情办完。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动不动。
“到时候这套房子卖了，加上她那几张卡里的钱，少说小两百万。”阿如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不再是那种娇滴的调子，“你别到时候心软。”
“心软什么。该给她的给她，十万八万打发了。婚前财产又分不到她手里，她能翻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