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羞辱。
我反握回去，示意她放心。
然后我露出标准职场微笑。
“我家里以前开小卖部，后来拆迁了。”
大厅里的轻蔑略微一滞。
纪东岳眉头一动：“哦？拆了多少？”
“一间。”
众人：“……”
我继续诚恳：“赔了三万八。”
刚刚升起的一点期待啪地摔回地面。
有人低笑。
纪东岳也笑了：“年轻人倒是坦诚。那你现在呢？”
“在纪氏工作。”
“什么岗位？”
“负责让纪总不被无关紧要的人气到。”
纪东岳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纪老爷子终于开口：“夏砚，你知道娶云棠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说说。”
我看了纪云棠一眼。
她站得很直，像从来不需要任何人替她挡风。
可她的掌心有一点凉。
我忽然收起玩笑。
“意味着以后有人再拿她的婚姻、生育和选择做**时，得先问我同不同意。”
大厅安静下来。
纪老爷子眯眼：“你凭什么不同意？”
“凭结婚证。”
我把证件放在茶几上。
“**发的，红色，防伪，比某些人的口头关心靠谱。”
纪云棠的指尖动了动。
纪东岳脸色一沉，随后又笑：“年轻人有脾气。不过云棠，你突然带个丈夫回来，总得给家里一个交代。孩子几个月了？”
纪云棠淡声：“四个月。”
“那你们认识多久？”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我们。
按照协议，我应该说我们暗恋多年，情难自禁，低调领证。
但纪东岳问得太急，像早就在等这个破绽。
我余光扫到许珩身旁的苏梨。她也在看我，眼里有复杂，有不甘，还有一点看热闹的期待。
她大概希望我出丑。
我从小穷出经验，知道人越想看你摔倒，你越要站得像收费景点。
于是我笑了一下。
“认识三年，喜欢两年，追了她一年半。”
纪云棠转头看我。
我继续说：“纪总难追，各位应该知道。她连项目方案都要看三版，更何况挑丈夫。我这种条件，想被她看上，除了脸、嘴甜和不要命，没什么优势。”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纪东岳冷笑：“那她什么时候答应你的？”
“公司年会那晚。”
我话音刚落，纪云棠的手猛地一紧。
我心里咯噔一下。
协议里没写年会不能提。
难道撞上真事了？
纪东岳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年会？”
他刚要追问，门口突然有人匆匆进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纪东岳脸色微变。
下一秒，大厅屏幕亮起。
原本准备播放纪家慈善基金宣传片的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份供应商回款明细。
许珩家的公司赫然在列。
而其中几笔款项，备注写得清清楚楚：返利，私账，对接人，纪东岳办公室。
全场哗然。
许珩脸色刷白。
纪东岳猛地站起：“谁放的！”
我默默收回手机，露出无辜表情。
“不好意思，刚才投屏连错了。”
纪云棠看向我，眼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震惊。
她压低声音：“你哪来的资料？”
“许珩上个月让我改过一份宣传稿，他助理把附件打包错了。”
“你留着？”
“职场人基本素养，所有甲方的离谱文件都要备份，以备哪天见义勇为。”
纪云棠看了我两秒，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很短，却真。
纪老爷子重重放下茶杯。
“东岳，解释。”
纪东岳的笑彻底裂开。
而苏梨站在许珩身边，脸白得像纸。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这顿家宴，我本来只是来吃软饭的。
没想到第一口，就吃出了战斗套餐。
第三章
纪家家宴最后变成了审计预告会。
纪东岳带着人匆匆离席，许珩被纪老爷子当场取消了后续合作资格，苏梨跟在他身后，临走前看了我好几次，像有话要说。
我没给她机会。
过去三年，我已经听够了她的“以后会好起来”。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人说的以后，里面根本没有你。
回程车上，纪云棠靠在座椅里，闭着眼。
车内灯光很暗，她侧脸的线条冷清又疲惫。
我本来想邀功，可看见她手搭在小腹上，话到嘴边就换了。
“今晚没吓着吧？”
她睁眼：“你问我，还是问孩子？”
“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