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于尽？”
“第一次嫁入豪门，业务不熟。”
“你是娶。”
“都一样，反正我负责震惊全场。”
红底照片出来时，我看见纪云棠嘴角竟然有一点极淡的弧度。
很短，像雪地里一根火柴。
我忽然觉得，这份协议也许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领证后，她把结婚证递给我一本。
“今晚有个家宴。”
我心里一突：“你家人知道我？”
“马上知道。”
“他们容易接受吗？”
“不容易。”
“那我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纪云棠拉开车门，淡淡道：“准备被他们当成骗子、软饭男、无耻之徒，以及我肚子里孩子的便宜爹。”
我深吸一口气。
“纪总。”
“嗯？”
“这属于高强度表演，得算加班。”
她看了我一眼。
“按三倍。”
我当场坐进车里，安全带拉得格外响亮。
“老婆，出发。”
纪云棠手一顿，耳尖在车内灯下红了半分。
她冷声说：“不要提前入戏过深。”
我望着车窗外霓虹飞退，忽然觉得今晚之后，我的人生恐怕再也没法低调了。
而事实证明，我还是太保守。
因为两个小时后，在纪家老宅的大门前，我不仅见到了纪家所有亲戚，还见到了苏梨和许珩。
她穿着白裙，挽着许珩的手，脸上的笑在看见我的那一秒，碎得比我上个月的工资条还彻底。
第二章
纪家老宅不像住宅，像一座专门用来让普通人自卑的博物馆。
门口两排黑西装站得笔直，花园里灯火通明，喷泉中间还有个造型复杂的雕塑。我看了半天没看懂，只觉得它很贵，贵到我不敢随便发表审美意见。
纪云棠下车前递给我一枚男戒。
“戴上。”
我接过来，入手微沉。
“真钻？”
“嗯。”
“多少？”
“不贵。”
“多不贵？”
“你十年工资。”
我戴戒指的手当场谨慎起来，像在给银行金库上锁。
纪云棠扶着车门下去，我下意识伸手护了一下她。她脚步顿了顿，没躲。
这个细节很小，却被门口所有人看见了。
尤其是苏梨。
她的眼神从我的脸滑到戒指，再滑到纪云棠的小腹，最后停在我们的结婚证照片上，整个人像刚被生活按进了冷水桶。
许珩反应最快，笑着迎上来。
“纪总，恭喜。没想到您这么突然。”
纪云棠淡淡点头：“是挺突然。”
我跟着补了一句：“缘分来了挡不住。”
许珩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熟悉的轻慢。
“夏砚？你不是纪总办公室的行政助理吗？”
我纠正：“今天下午以前是。”
“那现在？”
我微笑：“家属。”
空气安静了一下。
苏梨终于开口，声音软得像没拧干的毛巾。
“夏砚，你怎么会和纪总……”
我看着她。
以前我一见她皱眉就心软，现在只觉得她演技一般，台词还旧。
“你不是说人要往高处走吗？”我抬手给纪云棠挡了挡风，“我听劝。”
苏梨脸色变了。
许珩皱眉：“夏砚，说话注意点。”
我乐了：“许少，我跟我前任交流人生经验，你急什么？是怕她往高处走的时候，发现你也不是最高处？”
许珩脸上的笑挂不住。
纪云棠侧头看我，轻声：“别太闹。”
我立刻乖巧：“好的老婆。”
她眼睫微微一动。
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不是为了占便宜，是为了演得真。
当然，要是顺便把许珩气到表情管理失控，那属于艺术附加值。
进了大厅，纪家亲戚已经坐满。
主位上是纪云棠的爷爷纪老爷子，头发花白，目光锋利。左侧坐着她二叔纪东岳，笑眯眯的，看上去像慈祥长辈，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纪云棠牵着我的手走到中央。
“爷爷，二叔，各位长辈。我结婚了。这是夏砚。”
她说完，停了一秒。
“我孩子的父亲。”
大厅瞬间炸了。
有人杯子掉了。
有人倒吸气。
还有个年轻表弟正在喝汤，直接呛出一串惊天动地的咳嗽，咳得像要把族谱重新排列。
纪东岳最先恢复笑容。
“云棠，你这玩笑开大了。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跟家里商量？这位夏先生，家里做什么的？”
我刚要回答，纪云棠握紧我的手。
她似乎怕我被